“唉!”王叔叔叹了口气,他明白了,伸手在关大泽的肩上一拍。
给病人治病,那是富人的专利,像他们这样的穷人,也就是勉强承受,承受不住,就会灰飞烟灭,实在是太艰难了。
过了一会儿,王叔叔领着关大湖、萧晚清等人去领取物品,按照惯例检查了一遍,然后把因为早收了半天而没找到的钱还了回去。
有了镖师的帮忙,关大给自己准备了一辆骡子,然后带着萧晚清离开了。
何大夫和何晓也没办法,只能在关大泽和萧晚清的建议下,跟着他们来到了关家村。
街上的行人寥寥无几,天空中还飘着鹅毛大雪。
寒风呼啸,吹得他们瑟瑟发抖,就连穿得最厚的萧晚清也是瑟瑟发抖,更别说其他人了。
守卫的士兵准时将角门打开,然后垂头丧气地站在一边。
萧晚清交了一笔钱,又交了两个驴车的过路费,这才从城门口走了出去。
才行了十余步,就听到了那城门口,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萧晚清打了个寒颤,命令骡子和关大河跟在后面,两辆马车一前一后钻进了路边的一片林子里。
“关门,县令大人下令,关门!”
一阵呼喊从大门中传来,土窑镇的大门在吱呀吱呀的关闭声中,被封死。
所有人都用一种惊恐的目光望向萧晚清,如果不是她提前出了城门,他们早就死了。
看来,他们真的要被关进大牢了。
何医生和何萧给萧晚清等人鞠了一躬,萧晚清连忙上前搀扶。
“何大夫,你这是何意?
马婆婆连连点头:“是是是,何大夫不必多礼,你对我家子森有救命之恩,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
何大夫摆了摇头:“唉,关子森先吃了救命丹,我在后面给他疗伤,没费什么力气,而且,他的医药费是你的数倍。
我既然是受人之托,给人看病也是应该的。
反而是你,将我们从烈火中解救出来,将我们从囚禁中解救出来,这份恩情,值得我们感激。”
马婆婆语无伦次,从来没有被这样一位大能当面谢,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是好。
关大河连忙摇头:“哪里哪里,哪里,这都是我们分内之事,不必多礼。”
何大夫与贺萧感动不已,越发觉得这一家子好得不得了,两眼含泪。
萧晚清道:“何大夫,何先生,我们先离开这里,士兵一关,肯定会有一系列的检查。
如果我们派出士兵,把那些刚刚出城的人带回来,我们就只能回去了。”
何大夫扶额:“是老朽有眼无珠,出发要紧,出发要紧。”
他们并没有走大路,以免被城墙上巡逻的军士发现。
他选择了一条比正常情况下要长一倍的山路,从关家村后山悬崖边的一条小道,悄然返回关家。
雪越来越大,到了关家村的时候,外面已经是一片白茫茫的一片。
这样一来,萧晚清等人就不用再隐藏自己的踪迹,也不用担心被人发现了。
关老爷子一晚上都没有睡,听见院门打开的声音,急匆匆地跑了出去。
叶葵花带着两个闺女,从屋里跑了出来,不等关大湖从车上下来,就紧紧地搂着他,浑身发抖,说不出话来。
很显然,她们三个,都是被自己的恐惧给吓坏了。
烦死了,昨天出了点意外,我没法把消息传回去,害的我爷爷一晚上都在担心我。
萧晚清连忙跑到关老爷子跟前,对他说道:“老爷子,你先进来吧,我们来的太晚了。
这么大的雪,你赤着脚丫子,万一着凉了怎么办?”
关老爷子确定马老太太没事,这才跟在萧晚清身后,连声道:“还好还好,还好还好。”
或许是松了口气,关老爷子躺在床上,昏昏欲睡,没过多久,他就打起了呼噜。
关家老大一家人都听见了门外的吵闹声,刘永惠碰了碰旁边的关大江道:
关大江转过头去,没好气地道:“你瞅啥呢,肯定是母亲带回来的衣裳回来了。
你要是觉得无聊,就给我洗衣,不要吵到我。”
听到这话,刘永惠立刻想到了堆积如山的衣物,想到气温,她立刻捂住了双耳,让自己尽快睡着。
二房夫妻二人都是大大咧咧的性子,在这样的吵闹声中,他们打起了呼噜,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关大泽将关子森交给了关老先生,马婆婆带着贺家人到楼上的房间里取暖。
关子森很安静,他回来了,父母都不来看望他,在他看来,他就是一个被抛弃的孩子。
如果不是长得跟哥哥很像,关子森都想跑到外面去找自己的亲生父亲了。
关大泽顾不上歇息,赶紧招呼妻子和女儿,把牛栏和驴栏都搬了出来,准备贺家人住的地方。
萧晚清走到楼上,拿着一根长长的竹篙,将上面的积雪全部拨开,免得把茅草盖起来。
贺萧看着这一幕,在何大夫的耳朵里低声说了几句,便跟着马老太出去卸货。
贺萧瘦归瘦弱,但力量很强,背着一百多公斤的袋子,在烟雾和积雪里跑来跑去,丝毫没有累的样子。
萧晚清站在地上,目光落在贺萧的脚下,惊讶地看到,这人居然能像是踩着雪地而来,而且还会轻功。
我靠,何医生和何晓都不是一般人,难道自己找到了两个宝贝?
关家人急得团团转,土窑镇却是一片混乱。
西城是一片贫民窟,大部分房子都是用茅草和木材建造而成,但居民们却很勤快,把房子和屋子都收拾得很干净。
房顶上和地上的雪,早就被辛勤劳作的贫民们打扫干净了,并没有太多的雪来扑灭火势。
在这场大火中,枯草无疑是最好的助燃物,在干燥的寒风中,很快就变成了一片熊熊燃烧的火焰,很快就笼罩了西城。
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忙着灭火,却不知道火焰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这些人的出现,让那些可怜的平民们感到了巨大的压力,那些哭泣的人都闭上了嘴,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孩子们忍不住嚎啕大哭,被家长们紧紧地抱在一起,连呼吸都不敢发出。
郭县令捏了捏自己的额角,大喝一声:
“查清楚了,起火的人是谁?我要让他们在监狱里度过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