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萧听得毛骨悚然,可想而知,这种神奇的东西,一旦传出去,关家,甚至关家村都不得安宁。
萧晚清做了一个“嘘”的手势:“贺少,这件事情你可千万别告诉别人啊,回头我送你一枚,贺老爷子也送一枚。”
连宫中都找不到的丹药,怎么可能轻易炼制出来?
两架马车在大雪中驶入关家村,赶车的人一问一答,就来到了关家。
安静的村子里,突然多了一辆罕见的马车。
当卢景衡穿上狐狸皮大衣从马车上下来的时候,村子里的人都被吓了一跳,几百号人围在一起,谁也不敢多说什么。
关家两个外出买猪肉的人,因为下雪,没能及时回来。
关老头和马老太太正在洗澡,院子里还残留着一些人的味道,那是洗髓丹的味道。
贺萧和何大夫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所以一进门就躲了起来,免得被人发现。
萧晚清走到院子里,大声说道:“卢先生,今天就是我们要送东西的日子了,你来的太快了吧?”
卢景衡晃着扇子,一脸的得意:“喂,我来你家,不是为了买东西,就是为了看看朋友吧?
对了,你看起来比以前更黑了,也更瘦了,这几天都没有见阳光,是不是没有吃饭,我给你拿点面粉来?”
萧晚清摊了摊手,说道:“卢少爷,你也看见了,咱们这里实在是太寒碜了,请不动你这么一位贵客。
至于面粉嘛,要用的话,我可以自己赚钱,谢谢卢先生的好意,卢公子大驾光临,总不能让你空手而归,我现在就去订些东西。”
说完,也不等卢景衡回答,萧晚清就冲了进去,把房门给锁上了。
卢景衡手中的折扇停了下来,只觉得自己的脑袋上,像是有一只鸟在叫。
这是怎么回事?
县令大人来了,不是要热情地请他进去,端上茶水么?
不对,以关家的条件,烧点开水就可以了,先弄点农家风味的菜,好好款待一下,再说别的事情。
萧晚清到底是怎么了,竟然让他一个人在外面等着,还让村民们看着,然后自己就不见了。
如果卢景衡真的把他给惹毛了,那他还能不能继续合作下去?
萧晚清在柴房里大致算了一遍,马婆婆与关大河这两个人,一共做了二百多个香皂。
她点开了系统商店,花费1800文购买了800多件旧款,上面没有图案,也没有包装,只有四个木箱子。
经过一番比对,确认这块旧香皂跟马老太太家的差不多,便将香皂放进了箱子里。
他决定再用三百文的价格,在店里买了五条梅花香皂,还有五条古色古香的包装纸。
“卢少爷,我这里有一千多个香皂,剩下的就当是卢公子的一点心意了,这么冷的天气,你还能过来拿东西,真是难为你了。”
萧晚清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中的蜡梅香皂交给了小厮。
“卢公子恕罪,这蜡梅香皂就当是卢公子的补偿了。”
卢景衡沉重的情绪仿佛被冰雪消融,他再次摇着折扇:
“没有,没有请帖,我就来了,是我的错,董子,你让人把东西送过来。”
“好的,公子。”东子领着一群人,在雪地上咯吱咯吱地往里走。
卢景衡笑眯眯的对萧晚清道:“关大小姐,你不邀请我进去吗?”
上了房东家,关老头,管大湖,关子森,三人都是一惊,洗澡的动作更快了。
可惜,体内的污垢实在是太多了,一时半会也洗不掉。
马老太太和其他几个不需要招待男性客人的人,也是如此,一个个惊慌失措,犯下了不少错误。
杂物掉落在地上的声音不绝于耳,脏水从缝隙里渗了出来。
卢景衡忍不住吐了出来,打开了一把用香料制成的扇子,掩住了自己的口鼻:
“关姑的家人,实在是有些不便,改天,我一定会去拜访你的。”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叠银子,塞到萧晚清手里,然后飞快地钻进车厢里,喘着粗气,低声对车厢里的黑影道:
“你给我看好了,特别是关乐欣,她绝对不是农村出来的。”
“是。”那道黑影瞬间消失,就像从来没有来过一样。
萧晚清低着头,看不出他在想什么,但他随时都会把香皂的配方给她。
谢家,在卫所里,哭得梨花带雨,将那天在皮草铺里见到的那个萧晚清骂了个狗血淋头。
说她牙尖嘴利,说她给守备军泼了一盆脏水,还说了她是怎么让守备的。
谢守备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喝道:“给我去找出那个女人是谁,竟然这么欺负我,我一定要让她明白,什么叫做天高地厚!”
“是。”
管家突然冲了进来,两人撞在一起,只觉得头晕目眩。
“老爷,大事不好了,关家村负责审核的那几个人,竟然是想出了一个新的办法,让云王去查帐。
一夜时间,我们所有的帐目,所有的赤字,尽都暴露在了云王的面前,这可怎么办?!”
谢守备往后退了一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不要忘记,我们背后站着的是什么人,云王若是继续追查下去,那个人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老管家脸色缓和下来,压低声音说道:“老爷,我们身后那人最在乎的就是自己的好处,要是把你推出去,你觉得他会如何?”
谢守备握紧了拳头,眼中闪过一丝狠毒之色:“我们的账本没有任何问题,让人去打听打听,那个关的账房,到底是怎么回事?
既然和我为敌,那就该有承受后果的觉悟。
现在要做的,就是尽量弥补帐本上的不足,尽量减少朝廷对我们的惩罚。”
谢夫人眼中寒光一闪,“你还记得我刚才说的话吗,我从皮草铺出来后,就派人去查了。
萧晚清的祖父,也就是关家村的人。
前些日子,他几乎被赌场给毁了,他的家人都是些没有靠山的乡巴佬。
我实在想不通,他们凭什么这么狂妄?”
管事谢景书沉默片刻,低声回:“大长老,大长老,这次别院山庄之行失利,顾姑娘也未曾叩响连云王的大门。
我们已经折损了不少探子,若是在这种情况下,恐怕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关家的事情,要不要暂时搁置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