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关大泽,仿佛天生就是为了打仗而存在的,之前在关家村中,他只是单纯地狩猎,却是有些迷失了自己的天性。
狼是出了名的狡猾、团结、凶残,光是一头狼,就足以让一个成年人闻风丧胆。
一群野狼的战斗力,就已经翻了好几倍,更何况这六十多只,还是如此庞大的一群,沐羌滑连听都没听过,听都没听过。
这种狼群,在进攻的时候,会分散注意力,会相互保护,也会反击。
一只前爪就能把人拍飞,一息之间,“啊呜”的一声,就能把人的脑袋给撕下来!
就是这么一支狼,关大泽和其他二百余人,经过十几日的调教,将这些狼引入敌阵之中,彼此之间相互呼应,进行佯攻,以达到迷惑敌人的目的。
经过三个多小时的激战,他们终于将狼巢里的东西,一扫而空。
你说,他们是不是很残忍?他的身上,散发着一种远超狼群的战意。
而且,这一片山脉中,恐怕不止这六十多头狼。
如果他们真的在山上搜寻野兽的踪迹,那么在其它地方,很可能会有其它狼人生存。
关大泽等人还在各处找到黑熊的排泄物,还有一个巨大的手掌印。
随着山顶上的骚动越来越大,关家村的村民们也是七上八下。
最后,几个汉子,用萧清精心打造的滑轮,将一捆捆的牲口,用竹篮从山上运下来。
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女人们解开篱笆,迎接着村民们进入村子。
萧晚清两眼放光的迎了上去:“何叔,你不是要学习缝纫技术么?
嗯,训练器材都在这儿,让贺萧把狼群牵来,放在村里的空地上,我教你做!”
“……”何大夫。
“小妞?”
何神医喉咙一紧,嘴唇动了动,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贺萧连忙摇头:“不不不,乐欣小姐,我这两天也是鬼迷心窍。
你不要往心里去,我没有——”
萧晚清歪着脑袋,微微一笑:“如果没有呢?”
砰砰砰……砰砰砰……
卧|槽,还来?他的心跳,越来越快。
贺萧被萧晚清这突如其来的一击,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何神医捂住了自己的脸颊,心中暗道:小姐,你就不能对你孙子手下留情吗?云王看中了你,我孙子怎么可能跟云王比?
萧晚清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真的神色:“缝线这种东西,并不是我们家传的,也不是我们家的。
如果有更多的好医生,比如你,比如贺兄弟,我都想教他们。
若有一日天下大乱,还请诸位多救助一下那些无辜者和士兵”
“乐欣小姐,你真是太善良了。”
贺萧双手合十,深深一礼,目中满是感激之色,胸中气血翻滚。
想当年,他为了扬名立万,背负着家族的仇恨。
就是为了,能够返回那座残忍的皇宫,找到杀害自己祖父的凶手,即便是死,也在所不惜。
和关乐欣相比,他觉得自己的心胸实在是太狭隘了,满脑子都是仇恨,男子汉大丈夫,怎么就不能以大局为重呢?
村里的人都知道,何大夫爷孙俩,是要拿这些狼尸来练手,将来给更多的伤者治病。
没有人吩咐,村民们很快就收拾好了最外面的废墟。
很快,村子里的一张桌子,就被抬到了一间破旧的屋子里,在屋子里架起了一张简陋的手术台。
捡起一具具尸体,摆放在“手术台”上,只留下一些对医学有浓厚兴趣的年轻人。
萧晚清拿着一把明晃晃的手术刀,对着一头成年黑狼说道:
“我小时候,在山里救了一只受伤的小猫,看着它的血流个不停,我就说,既然能缝,为什么不能缝?
偶然间,他看到了《皇帝内经太素》九种针法中的两种,以及那本《周礼》上的针法。
于是,我大胆地给它缝了针,又给它上了药。”
何大夫瞪了萧晚清一眼,问道:“后来呢?”
“这只猫咪的伤口,有没有已经烂了?”
萧晚清眨了眨眼睛,心说:“何医生,你别那么严肃好不好,我是在胡编乱造啊!”
看来,你是用小动物做手术的。
那么,我是不是应该配合你继续说下去?
好吧,事不宜迟,我就给你一个答复,这样你就有更多的时间去做生意了。
我没钱!
萧晚清购买了大量的医疗设备、药品、手术器械,身上的银子已经不多了。
他现在没有钱,也没有安全感,鬼知道哪天就会突然暴走,把他的钱给扣了。
萧晚清笑了笑,摇了摇头:“不行,那只猫还在,我会用酒精帮它清理一下。
我给她做手术的时候,因为找不到合适的丝线,所以就把自己的头发给剪了。”
何大夫惊讶地睁大了双眼,“你的意思是,用酒精消毒后,伤口不会流脓,而用发丝将伤口缝起来,就能痊愈?”
“嗯?”萧晚清连连点头,道:“不行,我的意思是,在危急时刻,你可以把我的一根汗毛都拔下来。
事实上,我通过反复试验,参考了大量的古代文献,得出了现在最好的缝线,就是羊场线。
它的制造工艺非常繁琐,用到了人体肠道内的涤纶纤维。”
贺萧不解地问:“涤纶是什么?”
这……
萧晚清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这不是扯淡吗?
也是自己做贼心虚,所以才会这么做。
在这个世界,懂得医术,可不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情。
更何况,萧晚清是个女人,用银针,用匕首,用死人的身体,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还好,关家村的人都很老实,知恩图报,而何大夫和他的孙女,也都是醉心于医学,所以并没有多想。
正因如此,他们才能轻易的接受这个消息。
想到这里,萧晚清话锋一转,开始讨论起了手术,他飞快的在狼腹上割了一刀,说道:
“你看,人和兽的皮,都有好几个等级。
我们要从最底层开始,一层一层的缝起来。”
萧晚清慢条斯理的给两人缝了一针,好让两人能清楚的看到她的一举一动。
贺萧奇怪道:“乐欣小姐,为什么你用的针具和绣衣用的不同?而且看起来很亮,难道是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