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围观的人纷纷伸长了脖子,恨不得将谢守备手中的那封信抢过来,好好看一看。
钱师爷也是一脸的疑惑,走过来问道:“老爷,那封书信怎么说的?”
谢守备将那封信撕成了碎片,“推磨鬼让我们去开那口宝箱,数一数里面的银子。”
“呵呵!”钱师爷就像是听了一个天大的玩笑:“那怎么办?我们有二千兵马在此,还用得着害怕?
公子,你还是让人去山庄看看吧,免得他们耍了我们,让我们失望。
现在是什么时候,谁能买到那么多的食物,而且还是亏本卖的?”
“嗯。”
谢守备点了点头,五个小队的军士走了出来,打开了城门的封印,走了进去。
没过多久,一支队伍便从府中走了出来,说道:“回禀主子,山庄中空荡荡的,没有任何食物。”
第二拨人马很快赶到,也是如此,并无异样。
其他队伍回来之后,也都说了同样的话。
谢守备的双眼微微一眯,怨毒说道:“若是让我知道是谁在捣鬼,我一定会让他生不如死。
钱师爷,你派几个人去调查这件事情,找到那个捣乱的家伙,我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大人,您放心,这件事就交给我吧。”钱师爷立刻摆出一副狗腿子的模样,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嗯。”谢守备很是满意,点了点头,摆了摆手:“剩下的人,跟我走。”
谢守备拨转马头,身后的士兵跟在他的身后,溅起一地的泥浆。
钱师爷拱了拱手,一副狗腿子的模样。
等谢守备一走,钱师爷立刻挺直了腰杆,一双胖乎乎的大手一甩,说道:
“兄弟们,好不容易来一趟常山县,我们村子里最漂亮的女人就在这,你们怎么不在这住上一段时间,躲在鬼屋里干嘛?”
“都是钱大人说的,兄弟们,我们出发,哈哈哈哈。”
为首的一名小头目扬手一挥手,一群人笑着跟在钱师爷身后,很快就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有人不相信,只道谢守备是在调虎离山,引开敌人的注意力,于是点燃了火把,三五成群的走了进来。
几人在庄子上找了一遍,也没有找到一个人影,这才破口大骂:
“切,你也太不要脸了吧,竟然坑我们几万斤的粮食,而且一颗都不给我们。
这么冷的天气,这么冷,他来这里做什么?”
“说不定他们另有图谋,想要引开谢守备。”
说着,他对着自己的朋友比了一个“你懂得”的眼神。
那些听到风声的人,都觉得自己已经知道了真相,对着朝堂上的形势冷嘲热讽,然后三五成群地离开。
就连常山县衙门的捕快,也在五一的时候,接到了通知,要回去看看情况。
他们在这里等了一个多月,也没有见到半个人影。
他们几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捕快,连喂马的资格都没有。
知县大人就是这么好心,一心只想弄清楚事情的真相,却不考虑自己有没有这个本事。
周围一片寂静,确认周围无人之后,土窑镇余县令这才谨慎地从一株斜颈柳后面伸出了脑袋。
他左右看了一眼,犹豫了一下,吞吞巴巴地叫了一句:
“推开,推开,不对,是鬼魂,你要的银子,我已经给你送来了。
一分钱都没少,而且还是四舍五入,现在的一万两银子,都堆在了草堆上。
我,我,我,我去哪里拿你要的粮食和水?”
周围一片寂静,只有微风吹动树叶的声音。
“大,大,这地方又黑又黑,一点人烟都没有,我们肯定是被耍了,我们还是先回家再说!”
余县令不情不愿地掏出一根火柴,在昏暗的灯光下,一遍一遍地读着那封匿名信。
“是啊,推磨鬼说了,今天晚上,大家都走了,我会把东西交给他们。
一万两银子可不是一笔小钱,这可是一笔巨款,我们,我们,我们,我们,我们等着!”
余县令现在正处于极度缺乏粮食的状态,他没有什么人脉,只能寄希望于这次的生意。
如果三天之内,他还没有足够的食物来帮助西城贫民窟里的人,那么,他的饭碗就保不住了,甚至有可能会牵连到九族。
“主,你听听,这山庄里到底发生了什么?难道,我们真的遇到了什么灵异事件?”
一位耳聪目明的捕快躲到了一棵柳树下,侧耳倾听了一阵,然后扯了扯身旁的伙伴:
“刚才山庄那边传来了一些声音,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
余县令咽了咽口水:“你,你,你,你,你,都给我去看看,有什么情况,就喊我一声,我会让人把你救出来的。”
赵捕头心中暗骂一声,自己这位县丞最是胆小怕事,真要出了什么事,自己等人一喊,这位知府大人就会第一个逃走。
我能不能进?
这显然是不可能的,毕竟,这可是县长大人啊!
赵捕头从怀中掏出一个酒壶,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然后将酒壶递了过去。
喝了点酒,衙役们不再畏惧,提着刀剑,一步一步地走入鬼屋。
余县令心中一紧,这个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月亮被云层遮住了,天上也看不到一轮弯月。
另一个衙役走过来,问道:“老爷,赵捕头他们已经进来一段时间了,怎么还没有消息,是不是出了问题?”
“我的妈呀!”
“哇……”
赵捕头等人纷纷发出了一道又一道的惊叹,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激动。
门外等待的众人一愣,这是什么情况,要不要去看看?
就在余县令犹豫的时候,赵捕头像个欢实的孩子一样,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主,推磨鬼说的是真的,他的仓库里装满了粮食,还有数百斤雪白的盐。”
“什么?盐?”
余县令急得口齿不清,后面的话都呼伦说不出来。
他拿起纸条,又一次点燃,仔细阅读了一遍,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呵呵呵,推磨鬼果然说到做到,他要的是九千七百一十五两银子,我只付了两百八十五两。
他又给我们留下了五百斤盐和盐,这么珍贵的东西,呵呵,以后再卖的话,我得抓紧时间了。
来,跟我来,我倒要看看,这雪白的食盐,到底是什么样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