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朝廷无能,无法应付北冥军,还是说,朝廷只顾着贵族,而不管我们这些平民!”
“唐帮主用这种残忍的方式对付间谍,被人说成是冷血之辈,在我看来,你才是最冷酷的人,眼里只有自己的上司!”
老者一脸绝望地望着赵潜,吓得他不自觉后退,在张达的搀扶下,关切道:“前辈,您怎么了?”
但那个时候,赵潜并没有听到张承志的关心。
听到系统大爷的问话,他还是头一次听到耳朵里有什么东西在嗡嗡作响,有些恍惚,还没等他回答,系统大爷就叹了口气,一脸失望地离开了。
赵潜愣在那里,脑海中似乎浮现出了一道充满绝望的叹息,像是一团带着寒气的白雾,随风飘散。
围观的人看着老头离开,看着赵潜明显有些愧疚,再看看萧南国的情况,想了想,也就各自离开了。
不过片刻功夫,赵潜等人前方的人群便消失一空,就连那些路过的人,也在好心的劝说下改变了路线。
酒楼前的大街上顿时一片寂静,掌柜的也察觉到了不对劲,连忙跑到了院子里,免得被波及到。
“赵大人?”看到赵倩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张达终于鼓起勇气,开口询问。
赵潜回过神来,冷冷瞥了一眼满是担忧之色的大将军,淡淡道:“无碍”,然后看向萧南国。
那个时候的他,在愤怒和妒忌的人群中,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比起当初被几个壮汉赶出摘星阁的时候,更是惨不忍睹。
这些壮汉都是经过摘星阁特训的,经过严格的训练,而且都是用棍棒抽人,最多也就是在人的身体上留下一道红色的痕迹,而平民则不然,他们的拳打脚踢,打打打打,打打打打,根本没有章法可言,所以萧南国的伤势更加严重。
赵潜面无表情,目光落在萧南国身上,神色凝重。
昨天萧南国发烧,没能及时完成陛下交代的事情,被王平责罚,今天去核实的时候,萧南国还安然无恙,为何自己离开后,却闹出这么大的乱子来?
这个萧南国,实在是太没用了。
王平本来是想跟着王平打探一些朝堂上的消息,好让自己在萧晚清心目中的位置更加稳固,但是现在,他却不得不将注意力放在了萧南国的身上,生怕一个不小心,萧晚清就会被杀。
“带萧南国去找太医,好好治一治。”
“是,赵公子。”张大仙点了点头,然后装作为难地说道:“赵公子,我们兄弟俩最近囊中羞涩,为了请大夫开一副很厉害的药方,已经用光了你给我们的钱。现在……”
说话时,他向赵潜使了个眼色,意思很明显,是想要银两。
赵潜瞥了一眼这两个贪得无厌的家伙,心中憋着一股火,偏偏又无处发泄,只是阴沉着脸点了点头:“这一块钱,你先用着,要是缺了,尽管来找我。我会把所有的钱都交出来,别想着私吞了你家相爷的诊金。”
“是是是。”听到这话,也不敢多说什么。张员外收了银子,自然不会再理会赵潜的话,但谁让人家有钱呢,他就勉为其难地说了几句,让赵潜很不爽。
两人谈妥价格,这才将口水都快流出来的萧南国挪开。
“且慢!”一声大喝传来。
然而,还没等他们做什么,一道尖利的声音便从旁边响起。
张家人吓了一跳,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萧南国被两人狠狠砸在了地面上。
赵潜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到一个身穿黑袍的男人急匆匆走了过来,眉头不自觉皱了皱,但很快就收敛了不悦,抱拳道:“孙公子,不知公子有何指教?”
“赵大人。”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孙栗作了一礼,又正色道,“老爷有令,大夫的医治时间不能超过一个小时,最晚也要在申时之前赶到刘府。”
“这……”赵潜犹豫了一下,每一句话都像是在为萧南国考虑,“如果真是这样,你的伤势恐怕无法完全恢复,就算治好了,如果不好好调养,也会留下隐患。”
孙栗一直以为赵潜是个榆木疙瘩,现在听到他这么直白,更是对他失望透顶。
他不由走了过去,在赵潜耳旁低声说了句,“萧大人怎么样,与我们有什么关系?而且,他治病耽误了陛下的大事,如果事后不能将北冥军压制下去,追究起来,我们谁也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孙公子所言极是。”赵潜最讨厌的就是孙栗这种以大局为重的好人形象,但想到自己现在是借他之手,将心中所想说出来,方便自己将来脱身,便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感激道:“孙公子果然是小诸葛,多谢孙公子指点。”
孙栗顿时尴尬起来,挠了挠头,连忙说道:“那就赶紧带你去附近的药铺吧,免得耽误了我们柳家的时间。”
在赵潜的监视下,张达和张师弟一左一右,将萧南国抬回了柳家。
赵潜、孙栗作为郡守大人的副官,也是有一辆马车的。不过看着萧南国那副凄惨的样子,两个人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谁也不想让自己的马车离开。
这也是为何,萧南国醒来不久,就要带着屈辱,来到柳家的原因。
王平后来仔细一想,江南的朝廷兵马已经所剩无几,不足为虑,若是将这些兵马交给北冥军,只怕会被人耻笑,助长他们的嚣张气焰,削弱他们的实力,三镇之中,能够与北冥军抗衡的,也就只有萧清末和唐奕安麾下的北冥军了。
赵潜与孙栗按照王平的吩咐,对萧南国下达了严厉的指令,一改之前对萧清末那副趾高气扬的态度,哪怕是跪下,也要让她答应,让她把这支军队交出来。
萧南国摇摇晃晃,缓缓走着,感觉浑身骨骼都要散架了,仿佛重组了一遍,如果不是心中有怨气,她早就在医堂内哀嚎了。
萧南国在这等最虚弱的时刻,突然听到赵潜两人冰冷的吩咐,心中的怒火瞬间压倒了他的理性,他嘶哑着声音,厉声喝道:“萧末从来没有把我当成过自己的亲生儿子,恐怕这些平民都是她请来的,想要置我于死地,现在把我送到柳宅,无异于自投罗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