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萧接着说道:“那个男子从山崖上摔下来,是用上了所有的力气,才保住了自己的儿子。
虽然减轻了下坠力,但也震得他气血翻涌,筋脉尽碎,即使醒过来,一身修为尽失,也是个废人。”
关大湖叹了口气,又问道:“有没有治疗的方法?”
何大夫和何晓都是摇头叹息。
我们天启只是一个最底层的小国,就算是邻国的宁国和彦国,也都被我们踩在脚下。
这种打通经络的丹药,我们也只是闻其声,不见其人。”
“哦!”管大河垂头丧气的应了声。
宁国和彦国,他早就听萧晚清说起了,但那时候,他还以为是邻邦的人。
但这还是头一回,天启竟然是一个低等国家,也不知上等国家的人,到底怎么样了,跟他们又有何区别?
何神医滔滔不绝的说着上等国,中等国,下等国。
这句话让关大河的心沉了下去,也给萧醒的丈夫留下了一道心理障碍。
但他的目光,却是坚定而坚定。
萧晚清慢慢的睁开眼,回忆着自己在云府中看到的那本地理书,还有天启帝国的史书,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只有强大的国度,才能让百姓富裕,如果天启被其它的国度所吞噬,那么他们就会成为更大的威胁。
他必须要变得更强,让所有人都不会小看他,就算被其他国家吞掉,他和关家一样可以立足于此。
关家门口,又响起了敲门声,一群人提着自己亲手编制的小筐,在黑暗中走了进来。
两日后,所有的箩筐都装满了,关老头和马老两人都很着急,不知道该怎么卖。
不过,萧晚清答应过的事情,他还是要做到的,从怀里掏出一袋食盐,递给他们,叮嘱道:
“这批盐,只有你们自己吃,如果有人想要出售,那就不要怪我们心狠手辣。
这是哪家惹出来的祸,大家自己解决,出了什么事,咱们店里的东西都不卖了。”
村民们纷纷道谢:“我们会把所有的盐都留在自己的手里,不会卖给别人的。”
“知府大人做的盐真好,带到外面就是祸害,李叔已经提醒了我们好几次了。”
“嗯。”马老太点了点头,说道:“盐的数量有限,所以,我们必须要确保每个人都能得到一份。
你们也可以通知其他人,让他们赶紧买盐,我们这里只有五十袋了。”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是心头一跳,但也没有办法。
关家大方,乐欣小姐大方,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食盐是很珍贵的。
能搞个十来公斤,让村里的人编个不值几个钱的篓子去换,这对他们来说,已经算是意外之喜了。
几人也不想要更多,纷纷告退,将关家的盐快吃完了。
第二天清晨。
卢景衡又一次来到了偏远的村落。
耕田的农夫们站起身来,望着远去的马车,眼中流露出几分艳羡之色。
“关家运气真好,以县令大人的地位,隔三差五就来关家做客,以后肯定能混得风生水起。”
“关家能有今天,全靠着乐欣小姐,咱们家当年又何尝不是将她给救活了?”
“哎,算了,人生就是这样,我们也没办法,老老实实的干自己的活!”
村子里的人依旧在忙碌着,只是速度明显放慢了许多,有一些人家,还会放下手中的活,看向关家。
被困了一整个冬季的孩子,终于可以自由活动了,欢快地跟在马车后面。
有的人因为奔跑的速度过快,摔倒在地,却没有半点痛苦,欢声笑语,像是在过节一样。
卢景衡从车上下来,淡淡道:“赏。”
东子脸色发青,伸手在腰间摸了摸,掏出一大堆铜钱,恋恋不舍地扔给几个小孩。
“哇……”
一群孩子就像是得到了糖果一样,到处找钱,每次找到一块钱,他们都会高兴的不得了,简直就像是过年一样。
看到几个小家伙兴高采烈地跑来跑去,东子抿了抿嘴唇,拎着锦囊跑回院子里。
要不是看在大公子的面子上,东子才不会把一文钱交给那些衣衫褴褛的家伙。
第二天一早,萧晚清拿到了任务的奖励,他的心情很好,蹦蹦跳跳的跑到厨房,对叶向日葵说道:
“伯母,您先忙吧,我来做早饭。”
叶向日葵微微一怔,以前关家人都是中午和晚上吃饭,早餐这一餐能省就少一点。
乐欣小姐的病好了,家里的一日三餐都由她来做,她也享受了好几天的幸福。
叶葵花解下围裙,心中五味杂陈,向厨房外走去,对乐欣小姐的关心,她是真的很感谢。
同时,他也有点羡慕乐欣,能得到老夫人的青睐,就连叶向日葵也觉得自己很纠结。
萧晚清打开了自己的房间,然后在商店里购买了一些香料,然后开始做起了煎饼,煮起了鸡蛋汤,熬起了粥。
没过多久,一股浓郁的肉味从厨房里传了出来,关子森,关子淼,关子焱几个,都是流着哈喇子,守在门口。
已经八岁的关子焱,已经不知多少遍在旁边询问关子森:“大哥,早餐何时做好?这味道,实在是让人无法忍受。”
关招娣挥挥手,赶人:“滚,都是一家人,吃早餐关你屁事?”
关子焱不高兴了,往地上一躺,一巴掌打在了自己的大腿上,声音震天:
“呜呜呜,别啊,我不想分开,我想吃东西,好饿啊,呜呜呜!”
萧晚清双眼一亮,他知道关子焱是继承了李桂芬的衣钵,把自己母亲的哭声、哭声、哭声、以及自杀都模仿了出来。
卢景衡拿着一支玉箫走进来,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眼皮跳了跳,不由自主地拉开了和其他小孩的距离。
地上全是泥巴,还有一些鸡粪,这小孩是怎么做到的?
“呕……”
卢景衡忍不住干呕了一声,声音很大,正看着厨房的李桂芬回头看了一眼,立刻热情地招呼道:
“呦呵,原来是卢少爷啊!你怎么一大早就到这儿来了?进来吧。”
她一边在前面带路,一边用尖细的声音喊道:“爹,娘,卢少爷来了,还不快快过来迎接!”
厨房里面,萧晚清皱了皱眉头,心说这是谁啊,竟然没有请帖就来这里吃饭,这是一种失礼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