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一国之君,见惯了各种各样的好事物,可对这柄短剑,还是有些不太平静。
“你在哪里搞到的?若是世间任何一支部队都装备上了这样的兵器,那天启危矣!”
萧晚清凑到唐奕安的耳边,低声说道:
“我不但得到了那把枪,还知道了它的炼制方法,只是没有找到合适的材料。
至于具体的比例,还得自己去寻找,慢慢摸索。
如何?不如我们联手,我将配方交给你,你出材料,我们一起研究如何?”
笃笃笃……笃笃……
唐奕安吞咽了一口唾沫,心跳加速,心中的渴望如同泡沫一般,不断地膨胀,几乎要溢出。
萧晚清知道,唐奕安已经同意了。
她露出一丝信心十足的笑容,从袖子里拿出一本书,用来遮掩自己的钢铁之法,交给唐奕安道:
“到了陇西,我会去一趟烂石滩,等待你的答复,三日内,你带着你需要的东西,去烂石滩找我。”
唐奕安没有继续和萧晚清在一起的想法,而是认真地
这件事情,绝对不能泄露出去,只能由他来处理。
庆安县大石村,从关家村逃出来的村民们,扛着一把煤,排成一条长龙,走进了刁立政的家里。
关大贵一脸期待地走了进来,怒气冲冲地走了出去,走出很远,他狠狠地吐了口唾沫:
“谁说的,我们这里的炭,烟少,燃烧也快,送到镇上,最起码也要十二文。
看在都是一个村子的份上,我就把钱交给了刁里正,他倒好,一斤才三文钱,真是没良心。”
关铁头在他肩上一巴掌:“都小点声,可不要被大石村的人听到,赶我们走,你可要清楚,那刁里正家,可是有些来头,咱们惹不起。”
关大牛也道:“罢了,刁里正最小的一个女儿,就是朝中二品镇北将军的侧室,据说很得他欢心。
我们就当是对刁里正的尊重,这是我们的福气,只要他开口,我们就能在大石村安身立命。
你要相信,就凭他一声招呼,你就是拿着这一担煤,到了镇上,一文钱都不能买到。
如今天渐渐转暖,不是有钱人,用得着的人不多,你就忍忍!”
“哎!”
关大贵深深地叹了口气,安慰自己:“是啊,你想想,那条大河上,到处都是沙石。
我们在这里的生活还好,不知道家主他们怎么样了?
你说,我们是不是应该跟他们说说,跟一家人的生活比起来,尊严又有什么意义?”
三人商议之后,决定趁着没人发现,悄悄从后山绕过一条小道,经过几个小时的跋涉,终于抵达了烂石滩。
三人目瞪口呆!
“我的天,我们的族人怎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在烂石滩上筑起这么高的城墙?”
“难道他们不用出去采购,或者去找柴火?”
“等等,这么厚的木头,他们是从哪里弄来的?一眼望去,都是刚刚砍伐下来的。”
三人在烂石滩上转了一圈,找到了一堵相对矮小的墙壁,又是一跃,又是伸长了脖子,朝里面张望,却一无所获。
墙很高,什么都看不清。
六岁的关金宝,手里拿着一杆比他还高的“红缨枪”,从城墙上的哨塔里探头出来,模仿着道:
“抓!哪里来的人,竟敢在这里鬼鬼祟祟,还不快走?”
关大贵抬起头,差点认不出来,张大了嘴,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有气无力地问道:
“狗蛋的宝贝,就是你吧?哎呀,这才多久不见,你就变得那么肥了,脸蛋也变得白皙了许多,而且还挺肥的。”
关铁头疑惑道:“等等,我记得黑龙说过,这里面到处都是沙子和岩石,还有一些孤零零的小草。
不吃饭不喝酒,不是早就瘦的皮包骨头了吗?再说了,总不能跟关金宝一样,是不是?”
关大牛与关大贵都是浑身一震,觉得关铁头的话实在是太有道理了,令人难以辩驳。
关大牛嗅了嗅,有些疑惑:“你看看,这里面有什么东西,怎么会如此美味?”
关铁头抬起头来,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掏出两枚铜钱:
“金宝,你忘了铁头叔了吗?你把族长叔他们的事跟舅舅说一声,舅舅就送你一文钱,让你去买麦芽糖,怎么样?
金宝将红缨枪指着关铁头,厉声喝道:“《三大纪律八项注意》在身,谁也不许说出去,快走,否则,小心我叫人来抓你。”
关铁头等人自然不会被一个小孩子给吓住,关大贵走了出来,安抚着他。
“金宝,你去找三叔,就说他老婆孩子都在找你,我就把银子都给你。”
关金宝眼珠一转,从口袋中掏出母亲赏赐的一沓铜钱,鄙夷地道:
“三个舅舅,你们先走,我义父和三叔公都很好,不用你们操心,如果你们还在这里,就不要怪我无情了。”
墙壁上的香气越发浓郁,还夹杂着一股刺鼻的胡椒味,让三人都忍不住流了哈喇子。
关铁头翻了个白眼,指着城墙说道:“小子,按照天启的规矩,要建造城墙,就必须要有一人多高的城墙才行。
这堵墙实在是太大了,要是被人告到衙门里,我们关家村可就惨了。”
关金宝跟在萧晚清的身后,时常听到他对关家村局势的剖析,无意中提到了这座城墙。
我记得乐欣妹妹说过,关家村的围墙不是用粘土砌成的。
若是有人泄密,他可以将水泥的秘方献给官府,关家村或许还会受到嘉奖。
因此,关金宝并不担心:“没事,你可以报警,我们是光明正大的,不用担心被抓。”
关大牛咽了口唾沫:“烂石滩上的食物,哪来的香味?”
关金宝心中一凛,连忙缩回脑袋,同时拉动刚刚悬挂起来的青铜大铃。
噗通,噗通,噗通……
一道钟声在山谷中响起,不管是打猎的,还是在挖石头的,又或者是在建造房屋的,又或者是巡逻的,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事情,朝钟楼的位置望去。
众人眉头一皱,各自忙着自己的事情。
萧晚清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他睡眼朦胧。
她一晚上都在看关于冶炼的书,一直看到了凌晨,她都忍不住睡觉了,到底是哪个不开眼的家伙,跑到这里来捣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