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一幕,萧晚清将一大块豆腐放到向日葵的碗里道:
“伯母,您先吃饭吧,昨天忙了一夜,也没有好好休息,今天早上还在下雪,您可要好好休息一下,多吃点东西。”
叶葵花被萧晚清的话气得满脸通红,他瞪了马老太太一眼,然后低下头去,埋头大口大口的吃着。
心里像是被什么击中了一样,暖洋洋的,鼻子一酸,眼泪差点就流了下来。
自从她嫁到关家之后,就再也没有人敢为她做过饭了。
关大河站在门口,一盆凉水浇在了李桂芬的头上:“哎呦!没想到二嫂也会演戏。
昨晚你和二哥打的那么响,我们都看在眼里,你是最能睡觉的人,还用这种理由来糊弄我们?”
关大河没好气的说道:“你什么意思?我老婆说的对,昨天晚上我们两个都在反省自己的过错,所以才会迟到。
今天早上没有出来相迎,是我们的错,这会正要进去跟你们道歉呢。”
关子鑫是个心直口快的人,想到哪说哪,把大房二房的掩饰给拆穿了:
“二伯,您和您二姨应该是闻到了饭菜的味道,才过来的,不是来向您老人家道歉的。”
“啪”的一声,他将手中的筷子扔在了桌子上。
一双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恨不得将自己的两个孙子抓起来,然后暴打一顿。
何大夫有些同情关老爷子,说道:“大哥,我比你大不了多少,但我也是过来人。
一个家族的灭亡,很多时候并不是因为外部势力的入侵,而是因为内部的腐败和争斗。”
关老爷子闻言,深深地望了一眼何大夫,用询问的目光望着他。
昨天,关家倾家荡产,关老爷子还在想,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一刻,何大夫的一番话,却是点醒了关老爷子,他终于明白了问题所在。
何大夫苦笑道:“我当年一心扑在医术上,很少管家里的事。
他不愿妻子劳累,在四十多岁的时候,就死在了西天,子孙们都没有好好教育她,被一个陌生人给骗了,背叛了家族的机密。
我大意了,在一次外出看病的时候,被人算计了一把,整个家族都被毁了。
最让我放心不下的,就是这两件事之一,就是我最疼爱的儿子。”
关家人纷纷叹息,何大夫接着说道:“关兄弟,这可是儿女私情,总不能一家独大吧?
不管怎么说,那都是他的儿子,他的儿子,他的儿子,他都要死,他怎么可能坐视不理?
儿孙自有儿孙福,老弟你也是他们的父亲,不是吗?”
关老爷子点了点头,一脸敬佩地说道:“以大哥之见,我应该怎么教训那些在外面混吃等死的家伙?”
何老摇了摇头,摆了摆手:“哎,我也没怎么教过你,也没办法教你什么。”
这……
关老爷子与关家人齐齐一怔,只感觉自己的脑袋都要炸开了。
萧晚清站了起来,来到关老爷子面前:“外公,让我来帮你参谋参谋。”
关老爷子点了点头,萧晚清凑到了他的身边,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关老爷子眯起一双浑浊的双眼,仔细地倾听着,忽然,他眼中精光一闪,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关家人一头雾水,心中充满了好奇,却没人知道萧晚清对关老爷子做了些什么。
萧晚清美滋滋地坐了回去,关老爷子也不管外面的吵闹,继续拿着筷子,继续吃了起来。
等众人酒足饭饱之后,关老爷子吩咐一声:“大湖,把大门打开,放两位大哥进去。”
关大湖不敢有丝毫迟疑,“吱呀”一声,关大江和两条大河齐齐回头,松开手,争先恐后的跑进了屋子里。
“跪下!”管姓老者厉声喝道,“给我滚!
关大江,关大河,还有刘永惠,李桂芬,关子鑫,都是下意识地跪倒在地。
叶葵花站了起来,像往常一样,开始清理餐桌,却被萧晚清拉住了手。
“伯母,外公正在训斥几位舅舅,我们先走吧,等下我再过来打扫。”
叶葵花看了看关老爷子,又看了看马婆婆,这才停了下来,跟在萧晚清身后,带着两个小女孩离开了。
何大夫和贺萧见关老爷子要忙自家之事,爷孙两人不便插手,于是站了起来,准备离开。
“何大夫,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就在我的炕上稍等片刻,你和何爷的屋子就可以收拾了。”
何大夫爽快答应下来,没过多久,屋子里就剩下关子森一个人,关老头,马婆婆,还有其他跪在地上的人。
萧晚清带着关家的两个孩子,来到了牛圈旁道:
“你们两个,就是给毛驴放牛的,如果没有足够的草料,就让村民给他们买点。”
萧晚清一边说着,一边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大堆硬币,然后递给了两人。
“剩下的草料,你留着吧,给我们做针线活,就不劳你费心了。”
“那可不行!”关盼娣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说道:“我们的银子,都是要上缴国库的,怎么可能私藏?”
萧晚清脸色一黑,说道:“这是你应得的,昨天我给你洗了一件衣裳,现在又多了一件。
我们家的活可多了去了,你就不缺钱了?
将来是要结婚的,不如多攒点钱,这样才能在婆家混得风生水起。”
关招娣攥着那几个铜币,放回了自己的钱包:“乐欣妹妹送我的,不是我的私人财产。
外婆就算知道了,也不会怪咱们的,姐姐,我还要存着钱,为母亲治病,为父亲添一个小哥哥呢。”
说着,关招娣一把拉住了萧晚清的胳膊:“乐欣妹妹,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的小弟了。
如果你不愿意,就让我来做吧。”
萧晚清笑了笑,又给了关盼娣一枚铜币,从她的眼中看出了一丝感动。
这是他的第一个计划,也是他的两个脑残粉。
萧晚清将这头毛驴丢给了双胞胎,然后转身对着叶葵花说道:
“伯母,我不会做针线,能不能麻烦你帮我做点事?”
叶向日葵很快给小鸡喂食完毕,将手中的木碗放在一旁,一边擦拭着双手,一边说道:“如果你不介意姑姑的手艺太差的话,可以跟我说一声,让她做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