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内的敌人终于开始减少。丧尸的尸体堆满了地面，对手们要么倒下，要么退到远处不敢再靠近。

沈启站直了身体。

他的脸上满是血污和汗水，俊朗的面容此刻却透着一股冷酷的肃杀之气。

最后一头丧尸从废墟中爬出。

它比之前的任何一头都要庞大，身体上长满了尖刺，像是某种变异后的怪物。

沈启的目光锁定了它。

他的脚下水流已经稀薄得几乎看不见，但他还是抬起手，调动体内最后一点力量。

水流在他掌心凝聚，化作一枚锋利的冰矛。

他猛地一掷，冰矛带着破空的呼啸，直刺那头丧尸的胸膛。

“噗！”

冰矛贯穿了丧尸的身体，尖刺从它的背部透出，黑血喷涌而出。

那庞大的身躯摇晃了一下，最终轰然倒地。

沈启的视线模糊了。他的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但他强撑着站了起来。

场内死寂一片。

他环顾四周，确认再没有敌人后，终于迈开了脚步。

他的步伐沉重，每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血迹和水痕。

训练场的出口就在不远处。

他咬紧牙关，一步步走向那扇铁门。

推开门的那一刻，刺眼的阳光洒在他的脸上。

他抬起头，才发现外面的天空已经从昏暗变成了明亮。

“两天……”门口的赤牙团守卫冷冷开口，语气里满是惊讶，“他居然打了整整两天。”

沈启没有回应。

他的意识开始涣散，身体像是被抽干了最后一丝力气。

巴图从观察室走了下来。

他的脚步从容，脸上依旧挂着那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真是出乎意料，”巴图停下脚步，语气里带着几分赞叹，“你比我想象中还要能撑。”

沈启的视线开始模糊。

他想说些什么，但喉咙里只发出一声低哑的喘息。

下一秒，他的身体彻底失去了支撑，重重倒在地上。

巴图看着昏倒的沈启，挥了挥手，“把他抬到单独的房间去。”

两名赤牙团成员立刻上前，将沈启架了起来。

他的头低垂着，鲜血顺着肩膀滴落在地面，留下斑驳的痕迹。

训练场外的空气安静得可怕。

沈启被抬进了一间狭小的房间。

房间的墙壁是冰冷的金属，角落里摆着一张简陋的床。

他们将他放在床上，他的呼吸微弱却平稳。

房门关上的那一刻，巴图站在门外，低声自语，“我果然没看错人......”

房间内，沈启的意识陷入一片黑暗。

他的身体一动不动，只有胸膛偶尔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窗外，夕阳的余晖洒在废墟上，映出一片血红。

不知过了多久，沈启的意识终于从一片混沌中挣扎着苏醒过来。

他的眼皮沉重，睁开时视线模糊了好一阵，才逐渐聚焦在金属墙壁的冰冷纹理上。

他试着动了一下身体，左肩传来的剧痛立刻让他皱紧了眉头。

伤口已经被简单包扎，但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撕扯着肌肉，痛感清晰而深刻。

他的手撑着床沿，艰难地坐了起来，胸膛起伏间带着几分喘息。

房间狭小而简陋，除了那张硬邦邦的床，几乎空无一物。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铁锈味，混杂着消毒水的气息，让他脑子里多了几分清醒。

“这是哪？”沈启低声自语，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他的目光扫过四周，试图找回一些记忆。

就在这时，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巴图走了进来。

他的脚步从容，脸上依旧挂着那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像是在审视一件刚从战场上捡回来的战利品。

沈启的眼神立刻冷了下来。他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巴图，目光如冰刃般锋利。

“你醒了，”巴图停下脚步，语气轻松却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意味，“比我预计的要快，看来你的恢复力也不赖。”

沈启没有回应。他的手下意识地攥紧了床单，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巴图似乎对他的沉默早有预料。

他拉过旁边的一把金属椅，随意坐下，翘起腿，语气里多了一丝戏谑，“两天时间，一个人干翻了整个训练场，沈启，你可真是个怪物。”

“说重点。”沈启冷冷打断了他，声音低沉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巴图挑了挑眉，笑意更深，“好，直爽。我喜欢。”他顿了顿，身体前倾，双手交叠在膝盖上，“从现在起，你就是赤牙团一支队的队长。”

沈启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的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但脸上依旧没有太多表情，只是冷冷盯着巴图，像在等着后半句话。

“不过，”巴图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意味深长，“你之前先后是04基地和01基地的人，我们这边有规矩，外来者不能直接坐太高的位置。一支队队长，已经是我能给你的最高待遇了。”

沈启的眼神沉了沉。

他的手指松开床单，缓缓搭在膝盖上，声音低得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我的队友呢？”

巴图站起身，拍了拍手，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放心，他们还活着。至于怎么活下去，就看他们自己的选择了。”

沈启的目光骤然变得锋利。

他的手猛地一握，床边的水渍瞬间凝成一小团水球，悬浮在空中，透着森冷的寒意。

“别动手，”巴图抬起一只手，语气里多了几分警告，“你现在是赤牙团的人了。想见你的队友，得拿出点成绩来证明自己。”

沈启盯着他，沉默了片刻。水球在他掌心转了几圈，最终散开，化作一滩水渍滴落在地。

他的眼神冷得像冰面下的暗流，深不可测。

“我愿意从底下干起。”沈启沉声开口。

巴图挑了挑眉，脸上那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更浓。

他靠回椅背，双臂环胸，语气里透着几分玩味，“哦？有意思。你这样的高手，居然愿意从头开始？”

沈启没理会他的试探。

他的目光依旧冷漠，像是能直接刺穿空气，“只要能证明自己，位置对我来说无所谓。”

巴图哈哈一笑，拍了下大腿，站起身来。

他的声音陡然变得低沉，带着几分兴奋，“好小子，够狠。不过我得提醒你，01基地那边已经派人过来了——他们想把你带回去。”

沈启的眼角猛地一跳。

他的手指攥紧，关节因用力而泛白，声音冷得像从地狱深处传出，“那就打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