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暗的房间突然亮了起来,陆知凉下意识的眯着眼睛,抬手遮挡了一下。
厉宸聿站在灯光下,指了指床头的抽屉,“去拿药箱,今晚这伤不消肿,你就别想离开。”
陆知凉抿了抿嘴角,用舌尖儿舔了舔被咬伤的口子。
她也是受害人好嘛!
陆知凉找到药箱走了过来,没找到她想要的银针,只有一些常用的药物。
“用药酒吧,可能有点疼,三爷忍耐一下。”
陆知凉洗干净手,将药酒倒在掌心,揉搓后压在厉宸聿红肿的脖颈处。
拳头打中的是后颈偏下的位置,已经有青紫的淤血。
要揉散淤血,才能够消肿。
陆知凉手劲儿很大,借着上药公报私仇。
厉宸聿皱着眉坐在床旁铺着的毯子上,任由身后的女人上下其手,没发出一丝声音来。
“三爷若是想要快点好起来,每间隔一个半小时擦一次药酒,睡醒后就差不多消肿了。”
陆知凉说完就要起身洗手,去被厉宸聿拽住手腕。
“啊——”
在惊呼声中,陆知凉跪坐在了地毯上,厉宸聿的拇指压在她嘴角的伤口处。
那带着凉意的手指,按压的力度并不轻。
陆知凉皱眉,“三爷,你要干嘛?你快放开我!”
她身后是床,身前是厉宸聿,根本无处可逃。
“之前和你谈的那笔生意,不用给我答复?”厉宸聿冷冰冰的问。
“……”
在充斥着药酒气味的房间里,两个人席地而坐,谈起了强买强卖的“生意”。
“既然三爷要帮我达到目的,还能清掉账单,我当然没有任何的意义。”
就算她有,厉宸聿也不会允许的,还不如顺着他的意思说。
厉宸聿狭长的眸子微微眯着,“那你弟弟当年的死究竟是怎么回事?”
弟弟的死?
陆知凉有些怔楞。
当年那场事故究竟是怎么发生的,真相又是什么……
除了她之外,还有人会在意吗?
陆知凉从未忘记过,当年弟弟陆知林在争吵中被陆知言推到湖中。
不过眨眼间的功夫就丧了命,看似温柔娴静的姐姐,一副与世无争的模样,却在那一刻露出了真面目,不但杀了弟弟陆知林,还栽赃到她的身上。
她这次回来就是要让陆知言付出代价!
“说话!”
见陆知凉沉默不语,厉宸聿忍不住催促起来。
厉宸聿调查过陆知林的死因以及溺水命殒的地点。
出乎意料的是湖泊以及地皮早在当年就被人高价买走了。
“三爷,你知道徐娇为什么那么恨我吗?在她看来是我杀了陆知林。”
她的亲生母亲觉得是她杀了自己的亲弟弟!
这么可笑的谎言她母亲相信了足足六年!甚至往后她也会一直相信下去。
厉宸聿眸光微敛,“难怪当年你被送到乡下,你母亲从未阻止过。”
“呵,不怕三爷笑话,徐娇恨不得我死在乡下!”
陆知凉扯了扯嘴角,屈指弹开厉宸聿压在伤口的手。
“那坐收渔翁之利的就是你姐姐陆知言吧?她取代你和厉家有了婚约。”厉宸聿戏谑道。
“三爷这话真是一针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