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婚后爱,势均力敌:花时玖婚恋小说集
第十五章 陈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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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时玖
第十五章 陈先生
本章字数: 9194

“呃……”安然这次彻底没话可说了。并且这无语的同时,心里有个声音更清楚地在对她说:赶紧离这个男人远点儿,越远越好!

只是在之前,她还得先和他撇清瓜葛。

安然吸了口气,最后出来个颇有创新意识的称呼:“陈……远衡先生……”

“噗……”陈远衡没忍住笑了出来,“安然,你当这是典礼上介绍啊!”

安然囧住,发现自己跟这个火星人根本没法沟通。

而陈远衡看着她那张有些发红的小脸儿,大发慈悲地决定不再逗她寻开心,便转移了话题:“你是和许总一起来的?”

“嗯。”

陈远衡“哦”了一声,抬眼四处一扫:“许总人呢?我们还没打个招呼。”

“他和人应酬去了。”安然忽然黯淡的脸色被他尽收眼底。

陈远衡微微一笑,没再追问。

“这酒店顶楼的露天花园不错,前天才开放的。走吧,我带你去瞧瞧。”说完,他拉起她的手,不容拒绝地拖着她往外走去。

这世界上有种人是天生的王者,气场强大的可以压倒一切,叫人在潜意识里便不得抗拒只能臣服。

很显然,陈远衡便是这样的人。

于是安然就那么一路被他拉着出了大厅又进了电梯。等到她反应过来,意识到自己应该坚决甩开陈远衡的手,并且义正言辞地对他“SAY NO”的时候,人已经站在了楼顶花园的栏杆边上。

“站在这个地方,几乎可以看见半个C市的夜景。”陈远衡边说话边伸手往下虚指了指,不经意间颇流露出几分睥睨天下指点江山的气势。

可当安然下意识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时,却不管不顾地急忙往后退去,直到撞上距离栏杆很远的盆景才稳住身体。

陈远衡因着她这算得上是有些过激的反应微微诧异。

“安然……”他叫着她的名字,两大步追到近前,发现眼前的姑娘脸色苍白的吓人,于是忽然明白了什么,“你怕高!”

“嗯。”她虚弱地点头,然后闭上眼反复做着深呼吸。大约十几秒的功夫,她稍微缓过来,抬眸看向她,“不是很严重,十层楼以下高度敢往下面看。”

陈远衡面露歉意:“真的十分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恐高!”

“没关系。”安然情绪不高,并没有恼怒。

“可惜了。”陈远衡略带遗憾地笑笑, “晚上从这里俯瞰C市,真的很美。”接着又提了另一个建议,“那边有望远镜,你要不要去看看夜空。如果运气好,可能会看见其它地方的流星。”

“不了。”安然摇头,“流星不就是扫帚星,不吉利。”

陈远衡垂眸看了她几秒: “安然,你今晚是不是心情不好?”虽然一直和他有问有答的,却明显的心不在焉,毫无活力。

她一愣,随后乌溜溜的大眼睛转了几转:“没有啊!你哪只眼睛看见的我不高兴了!我挺高兴的。”有点儿欲盖弥彰的味道,不过那个一见他就没有好脸色的姑娘倒是回来了。

陈远衡笑笑,聪明地没再说什么。

倒是安然忽然一本正经地叫了他一声:“陈先生。”

陈远衡挑眉“嗯”了一声,然后摸了摸下巴说道:“安然,你还是叫我陈总吧!”这声‘陈先生’从安然嘴里出来,比‘陈总’让他更加的不舒服。

陈远衡知道安然是不会明白‘陈先生’背后所意味着什么的。在陈家,陈先生是对陈家家主特定的尊称,意味着责任。而在某条黑白相间的地带,陈先生代表的是绝对地位和权威的同时,却也意味着某些不好的东西。

那些都是他在血雨腥风中拼杀来的成果。他其实很受用别人这样称呼自己,这会让他有无比巨大的成就感。

可这所谓的‘别人’,却偏偏不包括安然。

因为那些东西忽然让陈远衡觉着自己和安然有一种对比鲜明的感觉。他是黑暗的双手沾满了血腥,而她却是那样的单纯干净甚至透明。仿佛两个人永远只能是两个世界的人!

这种感觉,他不喜欢,不喜欢到了极点!

安然当然体会不到陈远衡内心所想。她只是觉着一个称呼而已,何必这么计较。

于是心里默默给他打上’怪人’的同时,打开手袋翻出了那个蓝色丝绒盒子递到了他面前:“这个,我不能收!”

那是他几个小时前才送出去的。陈远衡看了盒子一眼,并没有接:“为什么?”

“无功不受禄。”

他轻笑一声:“不过就是一个小玩意儿而已。我觉得你戴了合适,便送了。你也要这么认真?”

小玩意儿?

就算是没看见那张海报,她也不会相信陈远衡这种人送首饰会送个普通的小玩意儿。更何况那是准备在大型珠宝展上做噱头的东西,恐怕‘价值连城’四个字都担的起。

“我知道这个镯子是珠宝展上的非卖品!”安然把盒子又往前递了几分,神色坚决,“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这个不是那只非卖品。”

“啊?”

“你不知道这镯子有一对儿吧?”

安然傻愣愣地摇头,她确实不知道。

“这镯子有一对儿,所以展销会上的是另一只。”

那它也同样价值不菲吧!

“我不要!”安然拒绝的态度更加强烈。

陈远衡眯了眯眼,脸色已经阴沉了几分:“我送出去的东西,没有收回来的道理。”

“可是它真的太贵重了,我真的真的不能收!”

陈远衡没说话,也仍然没有要接过来的意思。

安然咬牙,抛出杀手锏:“我听说这个镯子是欧洲某个公爵送给自己情妇的。陈总把它送给我,是不是有点儿侮辱人的意思!”

陈远衡哼笑一声:“安然,你只知道这只镯子是珠宝展上的非卖品,却不知道它其实是你一对的!那你应该也不知道,那个公爵的情妇因为家庭问题不能名正言顺的嫁给他,而公爵却因为她一生未娶。”

“我……”安然张了张嘴,还没等说什么却又被他截断。

“反正故事的主人公无从考证,你又怎么知道这个故事不是商家为了炒作而杜撰出来的?”他顿了顿,神色间染了淡淡的轻蔑,“安然,你既然什么都不知道。又凭什么把我的心意说成是侮辱?”

安然这次彻底发不出声儿来,只能愣愣地看着他,觉得无比的憋屈。是他未询问过她的意见就随便送东西,她不过是不想接受找个理由拒绝罢了,怎么就被疾言厉色地教训了一顿。这一晚上一个个的都挤兑她,她招谁惹谁了!

她眨了眨眼,感觉有些委屈的酸涩。然后抓起他的手一把塞了进去:“反正我就是不要!”

盒子交接时,她纤细的手指无意中剐蹭到他的掌心。有种说不出的瘙痒。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和他接近,可却是为了拒绝。陈远衡内心划过一丝失落,有种说不出的憋闷。

“你真不要?”他晃了晃盒子又问了一遍。

“不要!”

陈远衡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眸色渐深:“那好。”话音落下时手一扬,直接将盒子扔进了旁边的一个喷水池里。然后在安然惊诧的目光里,他冷冷一笑,轻描淡写道,“既然你不要,它就和垃圾没区别。当然是扔掉。”说完竟一把钳住她的肩膀,将人拖向自己。

安然怎么也没想到他会对自己动手,猝不及防之下被拽了踉跄。脚上的痛点被戳中,“啊——”地痛呼一声后,咬着唇开始一个劲儿吸气。

许是她的叫声有些凄厉,陈远衡动作一顿。他用了多大力气自己有分寸,而且安然是有功夫在身的,不至于这么轻易会弄疼她。

“你怎么了?”

安然没说话,仍旧皱眉小口吸着气。

陈远衡目光在她身上逡巡了一圈儿,发现她一只脚站立的姿势有些怪异。

“鞋穿着不舒服是不是?”话说完人已经蹲下身抬起她的小腿,将高跟鞋脱了下来。

果然,五个脚趾关节,还有后边跟腱位置上都起了大大的水泡。有的已经磨破了皮,渗着血丝。

“陈远衡,你干什么!”安然没料到他一言不合就动手,反应过来后一张小脸儿瞬间涨的通红,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气的。她皱着细眉想要把腿收回来,却又害怕自己一只脚站立,会不小心摔倒。有心想抬脚踢他,可明显感受到踝间传来的力量,知道不可能成功。于是只能色厉内荏的怒呵,“你快放开我!”

陈远衡抬头看她一眼,眸中是她看不懂的深暗。他用另一只手忽然托住她的脚掌,将那只纤细的足包裹在掌中。

“轰——”地一声在脑袋里响起,安然感觉自己从这个世界中被隔离了。炽热的温度从脚底传来,一波一波似乎要将她烫化。

直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将她惊回现实:“然然,原来你跑这儿来了……陈总……你们……”

安然激灵着扭头,只看见许墨林、赵钦还有夏梦箫三个人站在两步远的地方。而此刻,她的脚也正被陈远衡握在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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