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婚后爱,势均力敌:花时玖婚恋小说集
第二十九章 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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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时玖
第二十九章 威胁
本章字数: 9800

一个的人权势有多大,他身后的骂声就有多高涨。

冷血、无情、龌龊……

陈远衡纵横这么多年,比这难听百倍的话都听过,却从来都只是不屑地一笑置之。把权利握在手里,将别人真真正正的踩在脚下的才是王者,口舌之快又有何用!

可安然今天轻飘飘的几句话,却从未有过的杀伤力巨大,每一句都像刀子一样,刮地他整颗心生疼。

安然刚才问他是不是有病?他想他不是有病,他是犯贱!

大晚上的放着觉不睡乐子不找,巴巴地跑过来在外面等了半个多小时,就为了和她解释,向她讨好。

可偏偏一颗心端到人家面前,她不在乎就算了,还扔地上踩两脚!

放着那么些上杆子的不要,自己非得送上门来给这么个拧巴的丫头糟践,他可真他妈犯贱!

陈远衡一瞬不瞬地盯着她,漆黑的眸子几经风云变幻后最终归于平静。

“呵……”他的笑声很轻,带着明显的嘲弄,“安然,我不过是多看你几眼,别不识好歹蹬鼻子上脸!”

闻言,安然用一种难以言喻的眼神看着他,只感觉胸口一股气憋闷在那里无处发泄,像是要爆炸了一样。

她从来对他都是避之不及,又从来何曾招惹!

明明是他陈远衡居高临下像逗猫逗狗似的拿她找乐子,对她无礼地轻薄羞辱,现在又得寸进尺地深夜欺负上门来。可他一句话就颠倒是非,成了她蹬鼻子上脸不识好歹。

原来,这世上真的有人可以无耻到这个地步!

静默地屋子里,两个人对峙了许久。最后看着安然那涨红了脸要砍人的样子,陈远衡还是决定息事宁人。

他揉了揉眉心,正准备过去柔声细语地和她赔一句不是,却听见安然一字一顿地吐出两个字:“人、渣!”

陈远衡愣住,随即脸色阴沉地可怕:“安然,你该死的……”他低咒了一声就朝她扑了过去。

安然见他气势汹汹地样子心里一突,以为他要动手打人。于是几乎本能地抓起旁边桌上的一本书砸向了他。

那是本硬皮《油画技巧详解》,笨重的有两块砖头那么大,速度上极其不占优势。陈远衡只稍一侧身就轻巧地躲了过去,然而却不防里面还藏了暗器,闪着寒光迎面飞来。

他下意识地抬手挡了一下,锋利的刃部划过手背,开了条长长的血口子后“哐”一声掉在地上,是把画油画用的刻刀。

陈远衡垂眸看了眼手上滴血的伤口,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安然也被眼前这景象惊呆住了。她生气归生气,却是从来没想过要伤人的。她情急扔出去那本书是小美的,要是知道小美会随手把刻刀夹里面当书签,她绝对不会做这么危险的事情的。

“我……”她张了张嘴,刚想说家里有创可贴,陈远衡却已经身手矫健地蹿过来禁锢住她。然后女人惊慌的尖叫声里,他将她压进沙发,恶狠狠地低头吻了下去。

这一吻明显带着发泄的情绪。粗鲁暴虐,肆无忌惮。

安然扑腾着想要推开他,却发现自己身体主要的关节部位早已经被对方巧妙地压制住,根本无法爆发出力气。所有的奋力反抗似乎都成了状似挑逗的扭动。

前所未有的惊恐和屈辱在心头笼罩。她疯了一样地晃着脑袋左右闪躲,可无奈他总能精准地如影随形。

浓重的血腥味儿在两人口腔中蔓延,纠缠间她尖利的犬齿磕破了他的唇,却不妨碍他继续攻城略地。

这场实力悬殊的对抗仿佛进行了半个世纪那么久。

他终于离开的时候,她已经疲惫地只能瘫软在沙发上喘息着。

陈远衡直起身子稍微和安然拉开些距离,幽深的视线落在她红肿的唇上,忍不住叹了一声:“安然……”

他伸手抚向她的脸颊,然而不等触及,她忽然抡起胳膊一巴掌甩在了他的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夜里那样清晰而突兀。

安然这一下几乎使出全身的力气,他一侧脸上顿时掌印分明。平生第一次,翻云覆雨无所不能的陈先生被人打了脸。

陈远衡眼皮跳动了两下,他薄唇微抿一动不动地挺在那里,看着她的眼中风云变幻似乎在极力隐忍。

可犹自气愤中的安然却丝毫不在乎生命是否会受到威胁,她满眼怒火地一把推开,站起身拼命用手背在嘴上擦了又擦后,用一种几乎鄙夷的语气说道:“我说错了。陈远衡,你不是人渣,是人渣都不如垃圾!”

下一秒,她被他掐住脖子,再次摁进了沙发里。

陈远衡脸色平静,眼中却是从未有过的阴狠和冷酷:“安然,信不信我现在动动手就能捏死你!”

呼吸被阻,安然本能的扒住卡在自己脖子上的大手,可仍旧满眼的倔强和不屑:“陈远衡,有种你就掐死我!”

“安然,我再给你次机会,说你错了!”

“垃圾!”

话音落下时脖子上一紧,强烈地窒息感也随之而来,安然翻着白眼儿拼了命地挣扎反抗,用力地想要扒开他的手,可一切只是徒劳。

脖子像是要断了一样,空气越来越稀薄,就在她以为自己今天晚上真要这么被陈远衡掐死的时候,他却忽然放开了她。

大量的氧气在一瞬间涌入,呛得她生疼。安然眼角含着泪,捂住火辣辣的嗓子,开始剧烈地咳嗽起来。

而陈远衡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狼狈的样子,冷漠地笑:“要死的滋味儿怎么样?”

也不等她回答,他便弯下腰,掐住她的下巴让迫使她面对自己:“我是人渣不如的垃圾!呵……你的墨林哥就完美无缺?”

“和他比,你不配!”

“是吗,不配……”陈远衡哼笑,轻柔地语气让人不寒而栗,“要不要我和你证明一下?你觉得,我是该弄垮他那小破公司,让他负债自杀,还是应该让他哪天出些意外残了或者傻了……”

“畜生!”安然怒吼,刚想起身和他拼命却被他轻飘飘地压制回去。她双目圆睁,仿佛能够喷出火来,却只能咬牙切齿地威胁,“你敢动他一下,我绝对不放过你!”

陈远衡对上她的目光,心头突然一缩。他压下那种奇怪的情绪,笑着拍拍安然泪湿的脸蛋:“是吗,我倒是想看看,你怎么不放过你!”然后直起身理了理衣襟,再不多看她一眼便转身离开。

这一场较量的结果无疑是两败俱伤。

陈远衡半边脸上顶着个巴掌印儿,三天没出门。嘴上被安然咬破的各处地方更是连说话都疼,整整一个星期都靠喝粥度日。

只是身体上的这点疼又算得了什么?心里那种明明憋屈愤怒到无处发泄,却又空落落总也不着底的感觉,才更叫他坐立不安。

起初的时候陈远衡越想越气……不过就是个涩到不行的拧巴丫头而已,仗着他多看两眼就敢和自己这么蹦跶,看收拾她一回,以后见了他还敢不敢不老实。

只是他这硬气的自我安慰心理只维持了不到两天,就变成了某种蛋蛋忧桑的情绪。安然本来就不待见自己,这么一闹,估摸着那小丫头得恨他恨的牙根都痒痒。他那天晚上怎么就没控制下脾气,气急了吓唬吓唬就好,怎么就和她动手了呢?

可她骂他的时候,对他怒目而视的时候,那种心痛的感觉,让他恨不得毁灭一切。

陈远衡想,他大概是生病了……生了一种叫做‘安然综合征’的病!

安然的情况似乎更糟糕些。

惊吓过度,当天夜里开始发低烧。脖子上被陈远衡掐出来明晃晃的一圈指痕,嗓子火辣辣的疼加上声带轻微受损说话困难。

隔天许墨林打电话来约她出去。

可安然这幅样子哪里敢去见他。她强压着心里的委屈和许墨林编了个理由,说自己有画稿要赶,挺紧急的,过两天再去找他。

许墨林电话里听出她声音不对,安然只好又硬着头皮瞎编说小美从家里带了咸鱼回来,因为挺好吃的,她贪嘴多吃了两条把嗓子齁哑了。

这瞎话虽然十分不靠谱,倒也是安然经常能干出来的事。许墨林便也没怀疑有它,又啰啰嗦嗦地嘱咐了她一大堆才挂断电话。

可安然没想到这天之后,许墨林竟然越来越忙,似乎是有忙不完的工作。一晃半个多月过去了,两个人竟没见上一次面。偶尔通个电话,开个视频也只聊了几句,,许墨林便又要去工作。安然心疼他,可生意上的事自己又帮不上忙,除了嘱咐他注意身体之外,便只能尽量安安分分的,不给他找麻烦让他分心。

新房的装修进度很快。

基础装修差不多都已经完成,只差室内的墙面喷漆和地板。

周六那天,她和设计师越好了在新房汇合,最后定一下其它的布置格局和细节。商议完了从那里出来的时候,安然接到许墨林电话,说这两天终于得了点闲,晚上接她一起回大院吃饭。

她一口答应,顿了一下又告诉他晚上直接去市中心接自己。两个人之前订的几样家私用品到货了,她准备一会儿去取。

可等安然到了店里,服务员却十分抱歉地告诉她,她订的东西因为南方下大雨路上耽误了,还差一样,今天下午肯定能到。如果没有急事的话可以几个小时之后再来,或者明天取也行。

安然想反正自己左右无事,干脆今天一起弄立整就得了,省的明天还得折腾一趟。就告诉服务员说下午到了立刻给她电话,然后便一个人找地方去吃午饭,准备顺便再去买些小的家装用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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