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婚后爱,势均力敌:花时玖婚恋小说集
第四十一章 不用你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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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时玖
第四十一章 不用你管
本章字数: 9602

C市最近有一场大型敦煌艺术展。提前好一段时间公开宣传,可谓声势浩大,赚足了噱头。门票火到提前半年就已经预定一空。

安然是学美术的。陈远衡之前看过一些她的画作,里面有浓郁的莫高窟壁画风格,于是他估摸着这展肯定能引起她兴趣。

其实这展览今天应该已经结束了。可陈远衡硬是装字母地让主办方延期了一天,而且只给安然一个人服务。

安然被捏着软肋无法反抗,可不代表心里不抗拒。从茶餐厅出来的一路上,她一直沉默着,连个眼神都欠奉。

陈远衡知道她心里不高兴,想着自己大方向目的达到了,她闹点儿小脾气也无所谓。

可当车子停在展馆门口时,他忽然发现旁边的人有些不对劲。

“然然?”他试探地叫了一声。

她却仿佛没听见一样,只是定定地盯着外面的巨型海报,身体似乎都在轻轻颤抖着。

他皱眉,正想问她是不是不舒服,她却已经缓缓转过头,晶亮乌黑的眸子里是他熟悉的恨意。

“陈远衡……”说话间大颗的泪珠已经顺着她脸颊滚动下来,“你知不知道……许墨林半年前就订好了票,我们说好了开展的时候要一起来的!”

轻飘飘地一句话,让他心底一阵冰凉。

本是满腔热情的想讨她欢心,却不想竟戳中了她心中最痛的伤。

陈远衡凝眉看着眼前满脸泪痕的女人,忽然有种不吐不快地冲动。他觉得不管安然相信不相信,此刻他都要把话和她说清楚,许墨林的死和他没关系!

否则她面对他时,痛苦便是双倍的!

“安然,你听我……”他嘶哑着嗓子开口,可一个“说”字卡在喉咙里还没出来,她竟猛地推门跳下车,冲向了马路。

陈远衡愣了两秒,紧接着被吓得整颗心忽悠了,一阵风一样跟着追了过去:“安然……安然……”

终于在跑到马路中间的时候,她被他从后面一把拉住,然后踉跄着转身一百八十度,改为面对着他。

“安然你想干什么?啊?!”他黑着脸,气急败坏地冲她吼。

“你别管我!”她用力甩了两下胳膊没挣脱他,便呜呜哭了出来,“你让我安静一会儿!我没想寻死,陈远衡我心里难受,我就是想一个人安静会儿,你别来烦我了!算我求你了行不行?”

陈远衡紧绷的情绪稍微缓解,看着展览馆前此刻空荡荡地马路吁了口气,放柔了语调:“然然,你别激动好不好。你想去哪里我送你,是要回家吗?”

“我不用你管!”她泪涕横流,扯着嗓子不管不顾地和他喊,“陈远衡,你还嫌毁我不够么!你他妈的跟这儿装什么好人!老天爷怎么就这么不长眼?陈、远、衡,你怎么不去死”

“安然!”他被气得脸色发青,捏着她的手也不自觉地加大力度。

安然疼得皱眉,可眼中的恨意不减,刺得他心中生疼。

陈远衡忽然间就泄了气,看着她的眼神里写满无力:“安然,我承认那天晚上的事我对不起你。可还是那句话,我不后悔!至于许墨林……”他咬了咬牙,才继续道,“不管你信不信,许墨林的死,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可安然却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哈……和你没关系……陈远衡,你当我是小孩子好糊弄么?

“安然,我没糊弄你。我那天说的是气话!”

“你哪天说的不是气话?陈远衡,一个人同样的事说一次是气话,可说多了就是主观思维!”安然止不住地冷笑,“是谁那天掐着我的脖子拿许墨林威胁我,是谁问我说该弄垮他的公司让他负债自杀,还是该让他出意外,残了或者傻了……陈远衡,言犹在耳啊!”

陈远衡语塞。果然,饭乱吃没事,话不能乱说!

他肆无忌惮了30年,却不想跟这里栽了跟头。

“安然,你现在不信我没关系!可就是死刑犯也有上述的权利吧,你给我些时间好不好,我会给你证据证明我是清白的!”

“是给你些时间伪造证据吧!”

早就知道是这样……陈远衡顿觉无比头疼。他不自觉地连连摇头,视线无意中瞥向她身后时瞬间脸色大变,几乎是本能地,他搂住她往后一退一起跌倒在地上。

然后,一辆疾驰的面包车从两个人刚刚站过的地方呼啸而过。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等到隐在暗处的其他保镖纷纷赶上来的时候,那辆面包车早已经无影无踪。

陈远衡下意识地被惊出一身冷汗……如果不是他反应快,这会儿安然就已经和他一起做了车下亡魂了。然后,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赶紧查看被自己压身下的人:“然然,你怎么样?”

安然似乎是被惊吓到了,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红的像兔子一样,就那么呆呆地看着他连眨都不眨一下。

她此刻这副样子看上去倒是比任何时候都惹人怜爱。

刚刚惊险过后的心有余悸暂时被抛到一边,陈远衡皱眉笑了出来。只是唇边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扩大,一声女人尖叫便响破天际,紧跟着结结实实地一巴掌推在他胸膛,将他推坐在地上。

安然声音里带着哭腔儿,羞愤欲加:“流氓,流氓……你给我起来!”

流氓?他好心救人怎么就成流氓了!

陈远衡气急败坏地爆了声粗口,然后才发现自己另一只手竟然就掐着她细嫩的大腿根部……貌似,他用来抓她这只手,刚刚也是按在她胸上的。

呃……陈远衡心里一囧。犀利的眸子扫视了一圈,发现所有人都是以一副“我没看见”的表情抬头望天后,才若无其事地将手挪开,再替她把掀起的裙子放下。

起身的时候他伸手去拉她,却被她毫不客气地用力拍到了一边:“你别碰我!”

“安然,你可真够莫名其妙的!”陈远衡皱眉,“好歹我刚刚救你一命,你怎么这么不知道好歹!”

“你救我一命?!”安然却毫不领情地嗤笑,“这条路平时就很少有车辆,而且限速20,怎么就今天我跟马路中间站了一会儿,就发生了这种意外?陈远衡,你敢说这不是你安排的桥段?”

“安、然!”陈远衡被她噎得连连点头,只觉着一股气憋在胸口,恨不得一把捏死她。安然说的那些都没错,这车来的蹊跷,而且他十有八九能估摸出蹊跷在哪里。可她怎么能把他想的如此不堪!

“一秒……刚刚哪怕我在慢那么一秒,我俩这会儿就得一起去见阎王了!我安排的,我他妈的疯了安排辆车来往我身上撞!”说完他仍旧觉着气不顺,转头瞥见离他最近那个保镖,立刻又找到了发泄对象,“你还跟这儿杵着干什么?去给我查,不把那辆车祖宗十八代查出来,就别回来见我!”

然后撇过头去也不看她,兀自在那理恶狠狠地运着气。

安然胳膊和腿上有几处擦伤,这会儿已经往外渗血。

她一手撑着地,刚刚蹲起来就“啊——”地一声又跌坐了回去。右脚踝刀刮似的疼,像是断掉了一样。

陈远衡还在气头儿上,本来不想理她。

可安然的叫声实在是太过凄惨,他到底还是没狠得下心。转头看见她裙子上沾了血,含着眼泪儿坐在地上,眉头抽了抽,然后咬牙上前强硬地把她抱起来塞进了车里。

陈远衡这下是真被安然气到了。

刚上车的时候捏着她受伤的脚踝检查了一下,知道骨头没断之后就把她扔在一边,独自扭头看着车窗外面,一直到了医院都连个眼神也没在给她。

而安然自然巴不得他把自己当空气,安安静静缩在角落,拒绝主动沟通。

然后两人就这么一路沉默到医院。

安然的骨头是没断,不过也不乐观。

片子很快就出来,大夫看了说是韧带拉伤外加胫骨下端骨裂。安排护士把她身上的几处擦伤一起做了处理,又在踝骨那里打了厚厚的一层石膏。

一切处理妥当,大夫殷殷地在一边和陈远衡交代着各种注意事项。

安然坐在椅子上往他们那边瞥了一眼,然后弯腰敲了敲硬邦邦的石膏,有些负气。

打从她和陈远衡认识起,就各种被虐没消停过。这下好,干脆直接瘸了!没吃过猪肉她还没看过警匪片儿啊!那车就算不是陈远衡安排的,可十有八九也应该是冲着他去的,凭什么最后倒霉遭殃的却是她。

他毁了她的生活她不能反抗,现在还要受他牵连。她这是上辈子做了什么孽,遇见这么个煞星?

正想到这儿,脑袋顶上就被人轻轻敲了一下。

安然抬头,看见陈远衡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椅子边上,把她的病志卷个卷儿拿在手里,刚刚他应该就是用那个敲的她。

安然的眼神一如既往的不友善,陈远衡的脸色也不是特别好。

两个人都像乌眼儿鸡似的就那么互相瞪了一会儿,最后陈远衡忍不住“嗤”地一声笑了出来。

他哼了一声,伸手要去抱她。

“唉?”安然叫了一声,本能地往后躲,“你干嘛!”

陈远衡瞪她一眼,也没有好气儿:“回家,你说干嘛!你这样的还用不着住院!”说完直接将她抱了起来。

也是形势不饶人,安然虽然心里反感,不过倒是比较识时务的没激烈反抗。只是在他怀里微微挣扎一下,便僵直着身子不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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