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婚后爱,势均力敌:花时玖婚恋小说集
第三十六章 痛
先婚后爱,势均力敌:花时玖婚恋小说集
花时玖
第三十六章 痛
本章字数: 9083

安然在半梦半醒间只觉着浑身酸痛,每一处骨节都像是散了架然后再重新组装起来一样。耳边隐约有“哗哗”的流水声,是下雨了么?她这是在哪里?

她倏地惊醒,激灵着坐直了身体,看着奢华而风格冷硬的房间迷茫且惶恐。

她记得自己最后的记忆,是和陈远衡厮打时被什么人敲中后脑,然后就没了意识。

那她现在……

安然倒吸了口凉气,一个翻身从床上跳下。脚沾地时踩到了宽大的裤脚,“噗通”一声跌坐在地上。她这才发现此刻自己身上只穿了套男式睡衣。前襟的扣子开了两粒,胸前雪白的皮肤裸露在外,上面片片红痕,清晰可见。

她怔愣了两秒,而后忽然意识到什么……

大颗大颗的泪珠从她眼眶中滚落,在亚麻色的羊毛地毯上晕染开。无边的绝望一波一波席卷而来,她开始止不住地颤抖。

是不是最可怕的事情真的都已经发生过了?

尚来不及仔细思考,男人光赤的双脚和一截小腿便出现在视线里。安然愣愣地抬头,就看见陈远衡浑身上下只围了条浴巾站在面前。

男人精壮的胸膛肌肉紧绷,坚硬的发丝犹在滴水。

“醒了?”陈远衡看着呆坐在地上的人,微微皱眉,“怎么在地上坐着?”

可安然却仍旧目光呆愣。她兀自在自己的世界里悲伤绝望着……一身的酸痛,男式睡衣下自己明显被清洗过的身体,胸前的红痕,还有个刚刚沐浴后的男人……这最后一根稻草终于彻底压垮了她所有的理智。

眼前这个男人,三番四次地纠缠威胁,甚至害死她最爱的人,现在又把她……

其心当诛,其罪可灭!

安然猛地从地上蹿了起来,眼中的冰冷的恨意滔天。

陈远衡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安然,你冷静点儿!”然而话音没落,就看见她敏捷地扑向了墙边的架子。那上面放了把瑞士军刀。

陈远衡暗叫了声不好,可还来不及阻止,她已经拔开刀鞘,挥刀向他劈来。

恨意和绝望已经烧毁了一切。

安然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杀了他,替许墨林报仇替自己报仇,然后她就可以了无牵挂地却和自己的爱人相聚了。

刀锋贴着胸前划过,陈远衡转身躲闪的同时,心头寒意骤起。

如果说刚刚在医院里,他还能将安然的扑打当成是发泄和胡闹来纵容忍让的话,那么此时此刻,眼前这个挥舞着利刃的女人,却已经是让他忍无可忍。

她是真的想要置他于死地!

陈远衡只觉着一阵阵通体冰凉,愤怒和痛楚在心底最深处交织。他自认为不是什么好人,从来都是他是看上的,就一定非得到不可。只要他想,便有无数种方法可以拆散她和她那个竹马哥哥。可她爱许墨林,那种爱到生死相随的感情连他都隐隐跟着心痛,他甚至动了心思准备放手成全。

这个女人不单牵动了他的情绪,更是让他动了从未有过的怜惜和恻隐。

可她呢?

刚刚他从沈拓口中听见许墨林出了车祸去世,便忽然理解她在医院里为何会像是疯了一样攻击自己。而震惊之余更是对她无尽的担忧和心痛。

他再没心情思考其它,满脑袋都是该如何安慰才能让她好过一些。却想不到她醒来之后的第一件事便是要取他性命!

陈远衡终于明了,安然是认定他对许墨林做了什么,把爱人的死归罪到了他的身上。

这份认知将他的愤怒燃烧到了极致,想要毁灭一切。

原来在她的心里,他竟是如此不堪。

他是强盗,是该下地狱的人渣畜生!

既然如此,那么今天晚上,他是不是该如她所愿?

可谁能阻止一个已经绝望崩溃的疯子?!

答案是陈远衡可以做到!

安然一顿毫无章法的劈砍,在他胳膊和和胸前开了两道长长的口子。

可身体上的疼,又怎么能和他心里的相比?

陈远衡是从来容不得人违逆的王者。

如果今天晚上换做是其他人的话,那么这会儿的下场毫无疑问只有一个……被灭了然后扔进海里去喂鱼。

可这个人偏偏是安然。那个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似乎一颦一笑都能牵动他心绪,让他强取不忍弃之又不能的安然。

他陈远衡活了30几年何曾因为什么事什么人如此软弱甚至卑微,可她竟然这样想他,这样对他……

既然她无视他的情意,无视他的心痛,那她便陪他一起痛吧!

安然的动作终于因为体力消耗过多而缓慢下来。

趁着那一丝的停滞,陈远衡手疾眼快地夺了她手里的刀,甩手扔出去老远,同时反手一个耳光甩在她脸上。

“啊……”安然尖叫着扑倒进床里,脸颊疼得发木,眼前一片天旋地转。

“疼吗?”陈远衡欺身而上,揪住她披散着的长发迫使她仰头面对自己,抬手指了指自己心脏位置,“安然,我可是想你想的这里都跟着疼!”

“呸——”她张嘴啐了他一口,“猪狗不如的畜生!”

“还有什么新鲜词么?”陈远衡一勾唇,漆黑的眸子里闪着幽绿的光芒,“恨我是不是?嗯?是,许墨林就是我叫人动的手!”

“陈远衡!”安然喊差了音,挣扎着起身却被他轻松地又压制回去。

“乖,我在这儿呢!”他看着她,唇边笑意温柔,说出的话却残忍无比,“你不是和他两情相悦生死相随么?呵……我告诉你,和我陈远衡作对的下场就是这样!我对他下手怎么了?谁能奈何得了我?我不光要对许墨林下手,现在,我还要动他的女人!”

“陈远衡,你不得好死!你全家不得好死!”

“我全家早就不得好死了!”他不在意地轻笑,暧昧地往她脸上吹了口气,指尖在她胸前的红印上划过,“你这皮肤可真是嫩啊,我不过碰了一下,就起了这么多印子!不过,估计你浑身红痕的样子,应该更美!”

安然惊恐地睁大眼睛,终于明白过来刚刚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事情发生。

然而一切都已经晚了。

他再不怜惜,像是一头疯狂猎杀的野兽。

他的伤口犹在滴血,滑落在她的皮肤上绽出一朵朵妖冶的花。

红的殷红,白的雪白。

夜色苍茫。

这一晚……

于他,是无尽的占有。于她,却是绝望的开始。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终于昏睡过去。

而接下来的半宿,陈远衡抱着刚刚拥有的女人,彻底失眠了。

安然眉头轻蹙的睡脸就近在眼前。他盯着她,忽然生出一种既满足却又不真实的感觉。这个女人本来是他已经打算放弃的,可谁能想到峰回路转,如今她实实在在地归他所有。

他有过许许多多的女人,可没有一个会让他感觉到满足感和归属感。他是她的男人,她是他的女人。

多好!

可想到这里,他开始隐隐有些头痛。

从前他和她的接触便是次次交恶,经过了今晚,大概一个“恨”字都已不足以形容她对他的感觉。他几乎不用想便可以预见前路有多艰险。

陈远衡默默地在心里叹了一声,唇角却不自觉地勾起个愉悦的弧度。

不管怎么样,恨也好,爱也好……既然她已经是他的了,他都不打算放手。只要人在他身边,他便有的是和耐心来抚平她的伤痛,不论是身体上,还是心理上。

她让他有了太多的破例,也勾起了他太多从未有过的情绪。

所以,她也只能是他的!

天蒙蒙亮的时候,陈远衡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等到在醒来已经是将近中午。

安然仍旧睡着,丝毫没有要清醒的迹象。

他想起今天下午约了沈拓,便抽出被她枕的发麻的手臂,起身准备洗漱出门。临下床时,他伸手轻轻抚平了她眉心的疙瘩,忍不住叹息。

安然是在下午醒来的。

屋子里还维持昨夜战争后的凌乱,却不见了那把她用来行凶的瑞士军刀。薄被下的身体酸痛难忍,难受的像是刚刚经历一场生死浩劫。

安然盯着虚无的某处眨了眨酸涩的眼,却发现一滴眼泪也无。只好无声的笑了出来,说不出的凄楚悲凉。

她从床上翻滚下地,然后艰难地爬去衣帽间随意翻了套衣服套在身上,便赤着脚离开卧室。

两名女佣就守在门外,见她开门出来俱是一愣。

安然扶着门勉力支撑住身体,冲她们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能借我套衣服吗?”说完靠着墙缓缓滑落,坐在了地上。

一名女佣转身离开。片刻后管家亲自送来了衣服,还没开封的礼服式黑色的连衣裙,穿到她身上有些宽大。

安然离开的时候管家面上露出一丝犹豫,却终究没敢阻拦。只是周到地替她安排了一辆车,送她进城。

没有人知道昨天晚上这间屋子里发生了什么,可所有人都看见陈先生抱她上楼时,是多么的视若珍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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