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好景不常在,魏海东和晓荷才真正和好没一个星期,魏海东就要出差了,晓荷一边恋恋不舍地给他收拾行李一边抱怨:“这个林桐真是的,你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呢,怎么能让你出差呢?而且一去就是一个星期,吃不好住不好,你身体能受得了吗?”
“不管林桐的事,是我自己要去的,这次是一个重要的项目,别人去我不放心,我身体没事了,能吃得消,就是舍不得你,我现在别说出差了,连班都不想上,就想天天待在家里。”魏海东看着晓荷把他的内衣袜子一件一件整理好,然后装进不同的袋子,从背后轻轻拥住她,亲了亲她的脖子说。
“好了,好了,什么时候学得这么油嘴滑舌?真肉麻,你要是真舍不得我们,就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别工作起来不要命,另外把事情办完早点回来,别让我们担心。”晓荷嗔怪地说着,心里却甜蜜蜜的,看来女人不管年龄多大,都是愿意听甜言蜜语的。
“遵命,遵命,我肯定好吃好睡,让自己像猪一样活着,只要事情一办完,我连夜往回赶。”魏海东忙不迭地说着,却把晓荷搂得更紧。
“别这样,小心天天进来看到,再说你一会还要去赶火车呢。”晓荷挣扎着,却浑身无力,魏海东不管不顾地把她转过来,脸颊贴着她的额头说:“我不管,要不是为了让你们娘俩过得好一点,我真不想去出差。”
晓荷仰头看着魏海东,他棱角分明的脸庞近在咫尺,他温柔的眼神几乎将她融化,她终于再次征服了这个男人,让他的身心再次属于自己,看来命运是公平的,她闭上眼睛,感觉魏海东的吻轻轻落下。
晚上,魏海东坐火车走了,晓荷一个人躺在床上,抱着魏海东的枕头翻来覆去睡不着,往事历历在目,她和魏海东一路走来,经过了那么多变故,这让她忍不住想起张爱玲的小说中白流苏和范柳原的爱情,整个香港的倾覆,成就了他们的爱情,而她和魏海东何尝不是呢?一场死亡边缘的车祸,挽救了他们的婚姻,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但是,晓荷随即又想到,现在这个浮躁的社会,还有什么是永恒的呢?她和魏海东也曾经刻骨铭心、山盟海誓,最终还是会遭到背叛,他们现在虽然如胶似漆,几乎回到了热恋的时候,但他们还有几十年要走,漫长的婚姻是注定要回归平淡的,而且女人红颜易老,到时候她一无所有,还拿什么来挽回婚姻?
晓荷想到这里,内心有点烦躁,自从她和魏海东重新和好之后,当魏海东在她眼前,她感觉他真的是完全属于她了,内心很踏实,但是魏海东一旦离开,她就感觉一切无法掌控,心里空落落的,这让她很苦恼,难道这就是背叛后的心理疾病?
一想到心理疾病,晓荷更烦躁了,她翻个身,从床头柜上拿过手机,看到屏幕显示十一点,这个时间魏海东应该到达目的地了,他答应她一下火车就打电话来报平安的,怎么手机还不响?
晓荷正拿着手机出神,手机突然响起来,她看也没看就按了接通键,急切地说:“你怎么才来电话,是不是火车晚点了?路上顺利吗?”
那边的环境没有火车站的嘈杂,晓荷正在感到奇怪,忽然听到苏逸轩低沉的声音:“晓荷,是我。”
“哦,是苏总啊,我还以为是••••••”因为意外,晓荷语无伦次地说着,脑子里想着这么晚了,苏逸轩怎么会给她打电话呢?自从他们上次在私家菜馆不欢而散之后,除了工作上的事情,苏逸轩从来不主动找她,更不会在非工作时间打电话,现在是怎么了?
晓荷的脑子飞速转了一圈,终于回到正常轨道,她了解苏逸轩的性格,这个时间给她打电话,肯定有不得已的事情,于是她平静了一下心情,镇静地说:“苏总,您这么晚打电话,有什么事情吗?”
“晓荷,是这样,我是有件事情想请你帮忙,你•••你现在有时间吗?”苏逸轩的声音在电话里听起来犹豫不决。
“现在?时间已经很晚了,苏总到底有什么事情呢?如果不是重要的事情,能不能等到明天再说?”晓荷尽量措辞谨慎地说,她怕苏逸轩喝了酒,三更半夜,孤男寡女的惹出什么事情。
电话里沉静片刻,晓荷正在狐疑,思考自己刚才的话语有什么不妥,苏逸轩的声音突然传来:“是的,晓荷,就是现在,有件事情我想来想去只有你能帮忙,实话和你说吧。”
苏逸轩随后说了事情的大概,就在刚才,他听到女儿房间的哭泣声,急忙去看,发现女儿正坐在床头边哭得伤心,可是他去问女儿怎么了,女儿却哭着把他推了出来,就在他出房门的一刻,他看到女儿的床单上有一大片血迹,他猜测女儿是月经来潮了,自己不懂,又不好意思和他说,他是男人,对这些事情不是很懂,也不好意思和女儿说这些,只能请晓荷帮忙。
晓荷听着苏逸轩的话,想到一个没妈的孩子在月经初潮的时候因为恐惧和慌乱而在黑夜里哭泣,心就不由自主缩成一团,她当机立断说:“苏总,你别说了,我马上过去。”
“那我马上开车过去接你,这么晚了打车不安全,你收拾一下到楼下等我。”
挂了电话,晓荷飞快地起床换下睡衣,又打开橱柜找出自己平常用的卫生巾,然后走出卧室,却看到公公婆婆披着衣服走出来,看到她就问:“刚才听到你电话响,是海东来电话了吗?”随即又看到她穿戴整齐的样子,接着问:“这么晚了,你这是要出去?”
晓荷因为赶着出门,匆匆忙忙地说:“海东没有来电话,估计火车晚点了,我一个同事的孩子病了,我去看看。”
晓荷说着一阵风似地出门,留下老两口面面相觑,海东妈突然不解地说:“咱们晓荷又不是医生,她同事的孩子生病了送医院啊,这大半夜的叫她干什么?”
“行了,你就少管点闲事吧,人家孩子病了,送医院也要有人搭把手,说那么多,这大半夜的你不困啊?”海东爸说着,打着呵欠往回走,晓荷的房间却突然传出手机声,老两口跑过去,看到晓荷手机在枕头上一闪一灭地,急忙拿起来接通。
“哎呀,是海东啊,你下火车了?路上还顺利吧?”海东爸一听到儿子的声音就关切地问。
“爸,到了,都挺顺利的,就是火车晚点了,所以才打电话,怎么是你接电话?晓荷呢?”魏海东站在火车站出站口熙熙攘攘地人流中大声说。
“哦,顺利就好,你要好好吃饭,别不把自己身体当回事,晓荷刚刚出门,说她朋友的孩子病了,她去看看,这不走得匆忙,连手机也忘记带了。”海东爸正说着,海东妈来抢电话:“快点,让我说几句。”
“行了,海东刚到地方,一路上挺累的,你就别唠叨了。”海东爸偏不给。
魏海东拿着电话,茫然地听着父母的争吵,却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脑子里只有晓荷,这么晚了,她到什么地方去了,连电话也不带,她的朋友中,除了韩冰,谁会在孩子病了的时候麻烦她呢?而韩冰是没有孩子的,难道是苏逸轩?
一想到苏逸轩,魏海东的心里轰的一声,他匆忙和父母说几句挂掉电话,心事重重地随着熙熙攘攘的人流走出火车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