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的时候,苏逸轩从公司出来,信步往悠仙美地餐厅走去,他约了实验小学的校长和几个朋友。在圈子里就是这样,别人帮了你的忙,你就要有所表示,来而不往非礼也,实验小学的校长批准魏天天上实验小学,算是帮了他很大的忙,请客吃饭是一方面,这个人情在合适的机会还是要还回去的。
从公司走出来,过了马路就是悠仙美地,苏逸轩很庆幸当初兼营了这家餐厅,银都公司每年的招待费用上百万,在自己的餐厅,不但品质可以保证,而且成本低了很多,真是一箭双雕。
今天的天气不太热,只是太阳光很强,每束阳光都像直直地从天上射下来,苏逸轩走到悠仙美地门口,眯着眼睛看着悠仙美地的招牌,心中很有一种成就感,他拼搏了大半辈子,也该好好享受一下生活了,有钱是用来干什么的?不就是用来圆梦的吗?晓荷就是他的一个梦,虽然她是别人的妻子,但在他的眼里,她的婚姻其实早就名存实亡、岌岌可危了,她就像一块价值连城的古玉,可魏海东不知道珍惜,别人为什么不能让她发挥应有的价值?
苏逸轩这样想着,抬起头大步流星地往餐厅走去,在餐厅门口,迎宾小姐看到他,急忙打开门毕恭毕敬地迎在门口,他点点头,熟门熟路地往包间走去。
苏逸轩走进包间的时候,看到新闻管理局的老路已经到了,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他今天请他来坐坐,是为了叙叙旧,也是为了对上次韩冰的事情表示感谢,现在看到他,急忙一边伸出手一边打着招呼说:“哈哈,老路,你离得比我远,居然比我先到,让你久等了,真是不好意思。”
老路听到声音从报纸上抬起头,急忙站起来和苏逸轩握握手,开玩笑说:“难得你苏总请客,我还不得留着肚子好好吃你一顿。”
苏逸轩哈哈笑着捶一下老路的胸膛,揶揄着说:“开玩笑,你路大处长还缺饭局?只要你想吃,要请客的人还不排着队等着?”转瞬,又很郑重地说:“不过说真的,老路,上次的事情还真得谢谢你,那种事情好说不好听,我也就是找你帮忙。”
老路急忙摆摆手说:“老苏,咱俩谁跟谁啊?你这就见外了啊,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这事算是点到为止,两个人说笑着坐下,老路看着苏逸轩,感慨地说:“咱们有段日子没见了,老说有空一起聚聚,可是就是抽不出时间,你说到了咱们这个年龄,整天就像不是给自己过的一样,真是无奈,你现在怎么样?”
“怎么样?还是老样子,都这把年纪了还能活出花儿来啊?”
“活不出花儿来也要让自己舒服点,黄土埋半截的人了,凡事就要想开,该吃的吃,该玩的玩,工作不是生活的全部。对了,你个人问题解决没有?”
“解决什么啊,整天工作上事情还忙不过来呢,哪有时间整这个?”苏逸轩苦笑着说。
“什么啊,工作生活两不误,革命时期,毛主席还一边闹革命一边结婚生孩子呢,哪能为了工作把终身大事都给耽误了?”
“呵呵,怎么连毛主席都搬出来了?这事也不是完全因为忙,关键是没有合适的啊。”
“开玩笑,你现在可是钻石王老五,只要你想结婚,这个城市的女人还不任你挑任你选?估计是你的条件太高了吧?我告诉你,女人差不多就行了,少来夫妻老来伴,你要是真娶个选美冠军回家,咱们可不是当年的小伙子了,怕是吃不消呢。”老路用一种过来人的口气说。
“其实也没想过多么年轻漂亮的,这种事情关键是投缘,不说这个了,顺其自然吧,你最近怎么样?”苏逸轩巧妙地把话题岔开。
“我才是老样子呢,这种单位,干部逐步年轻化,到了我这个年龄,升不上去就只能这样了,不像你,自己的天地,想怎么折腾怎么折腾。”
“咳,人人有本难念的经,你看着我好我还看着你好呢,人这一辈子就是折腾,等到折腾不动了,也就安生了。”苏逸轩说。
“是啊,所以人活着,就是要珍惜现在、享受现在,青春可是一去不复返的。”
老路的话让苏逸轩一阵沉思,是啊,青春是一去不复返的,自己年过四十,还有多少岁月可以重来?现在,别的女人自己看不上,晓荷又执迷不悟,难道就这样被动地等着晓荷吗?如果晓荷一辈子蒙在鼓里,自己就等一辈子吗?魏海东故伎重演、背叛婚姻是不争的事实,为什么不能人为地让晓荷认清现实呢?
整个饭局,苏逸轩心不在焉地,脑子里反复想着这件事情。饭桌上,有人不知为什么说起三十六计的典故,苏逸轩听着,一个想法突然在他脑海里闪现,这个想法让他热血沸腾、如坐针毡。他想象着这个想法一旦实施,晓荷肯定不能原谅魏海东,他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