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白

杨花落尽子规②啼，

闻道龙标③过五溪。

我寄愁心与④明月，

随风直到夜郎⑤西。

注释

①左迁：贬谪，降职。古人尊右卑左，因此把降职称为左迁。龙标：古地名，在今湖南。②杨花：指柳絮。子规：即杜鹃鸟，又称布谷鸟，相传其啼声哀婉凄切。③龙标：诗中指王昌龄，古人常用官职或任官之地的州县名来称呼一个人。④与：给。⑤夜郎：这里指湖南的夜郎，龙标在夜郎以西，李白当时在此，所以说“随风直到夜郎西”。

精彩解说

在柳絮落完、子规啼鸣之时，我听说您被贬为龙标尉，龙标地方偏远，去的话要经过五溪。我把我忧愁的心思寄托于明朗的月亮，希望它能随着风一直陪着您到夜郎以西。

首句写景兼点时令。诗人选取漂泊无定的杨花、叫着“不如归去”的子规，含有飘零之感、离别之恨，切合当时情境。次句直叙其事，“闻道”表示惊悉，“过五溪”体现了谪所之荒远，道路之艰难。不着悲痛之语，而悲痛之意自见。后两句抒情。诗人通过丰富的想象，给予抽象的“愁心”以物的属性：它竟会随风逐月到夜郎西。本来无知无情的明月，竟变成了一个了解自己，富于同情心的知心人，能够而且愿意接受自己的要求，将自己对朋友的怀念和同情带到辽远的夜郎之西，交给那不幸的迁谪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