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甫

细草微风岸①，危樯②独夜舟。

星垂平野阔③，月涌④大江⑤流。

名岂文章著⑥，官应⑦老病休。

飘飘⑧何所似？天地一沙鸥。

注释

①岸：指江岸边。②危樯：高竖的桅杆。③星垂平野阔：星空低垂，原野显得格外广阔。④月涌：月亮倒映在江面上，月影随江水流动。⑤大江：指长江。⑥名岂文章著：这句连下句，是用“反言以见意”的手法写的。杜甫确实是以文章而闻名的，此处却偏说不是，可见其另有抱负。⑦应：该，应当。⑧飘飘：飞翔的样子，这里含有“飘零”“漂泊”的意思，因为这里是借沙鸥来写人的漂泊。

精彩解说

微风吹拂着岸边的小草，竖着高高桅杆的小船在夜色中孤单地停泊在水面上。远处繁星垂挂在空阔的原野上空，月影随着波涛在江面上翻动起伏。我难道是因为文章而著名的吗？年老多病也应该离开官位了。自己漂泊不定，像什么呢？恰似天地之间一只孤单飞行的沙鸥。

所谓“旅夜书怀”，就是在行旅的夜里抒写自己的胸怀或抱负。诗句开头点明地点、时间和环境，烘托出一种凄凉孤寂的氛围。诗人将“细草”“独夜舟”“沙鸥”这些细小的景象，放置于无垠的星空原野之间，形成鲜明对比，自然烘托出一个独立于天地之间的飘零形象，表现出深沉凝重的孤独感。全诗叙写了诗人原有政治抱负，却因老病而被排挤的遭遇，表现了诗人内心漂泊无依的伤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