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香满楼仗着身份故意欺压民众,村长也不淡定了,带走了二娃子便要去隔壁村讨个说法。
眼看热闹逐渐小了,周围的人也跟着散了。
一场闹剧便这么收场,苏兆添哄着苏瑗,她从房子被砸开始一直哭到了现在。
苏珮伸手接过苏瑗,轻声安抚着,“坏人都被赶走了,再哭下去就不漂亮了哦!”
苏瑗又嚎了两声便不哭了。
苏兆添这边也在安抚着季沅心,看到苏珮两句话便让苏瑗安静下来,也觉得神奇。
被安抚了半天的季沅心也逐渐安静下来,她愣愣地看着苏珮和苏兆添,又发起了呆。
苏珮叹了一声,让苏兆添将季沅心扶到屋里去,自己先打扫堂屋。
屋里能被摔的东西都被摔完了,自己新买的便宜瓷器也一样没有幸免,眼看中午又到了,还要给季沅心他们做饭。
正忙着,苏兆添走了出来,他让苏瑗照顾好季沅心,自己出来帮助苏珮。
看着跟她一起打扫的苏兆添,苏珮有些惊讶,这少爷平时除了安排给他活外,可不会主动帮忙啊!
许是苏珮的眼神太过明显,苏兆添有些不自在,便道,“不用看我,你是不是已经有了主意?”
听到苏兆添这么说,苏珮眨了眨眼,“你说什么主意?”
苏兆添停下手上的活,看着苏珮,“你说呢?”
要不是知道吴大婶会来找麻烦,他不相信苏珮会无缘无故买这么多东西回来,瓷器字画如今对他们家来说可有可无,苏珮却突然带了这么多回来。
而且刚才还让自己配合她,将吴大婶气得不行,直接动手打人,要不是吴大柱过来,还真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收场。
想着,他也好奇起来,“如果吴大柱没有过来,你有办法阻止他们?”
谁知苏珮却是摇了摇头,“没有,我们一家都柔弱不能自理,他们要动手我们根本没办法抗衡的,只能挨打。”
“那你还?”苏兆添听到这话,突然有些生气,明知会挨打还要做,这不是给他们找麻烦吗?
苏珮扫清地上的碎片,这才停下手上的动作,看着苏兆添,“那你有什么好办法?”
这句话问懵了苏兆添,他有什么好办法?他当时满脑子都在生气,根本没有任何办法。
见苏兆添沉默下来,苏珮才耸耸肩,“所以啊,只能闹大一些,让所有人都知道吴大婶在欺负我们,最好是能暴露香满楼的目的,这样,报官的时候才能站在最有利的那边。”
苏珮这么说,苏兆添愣了一愣,“他们要是动手,娘和妹妹……”
“你傻呀,吴大婶本来就是带着外人来我们村的,没有人的时候那些人可能会越来越嚣张,但人越多他们就越不敢轻举妄动,他们就指着吴大婶出头,躲过吴大婶就行了。”
苏珮满不在乎,本来他们就师出无名,所以动手的人只有同在一村的吴大婶,其他人除了砸东西外,什么也没有做。
看明白这个,苏珮才放心大胆地拉着季沅心和苏瑗出来,吴大婶毕竟一个女流,真要控制,她和苏兆添两个人是可以压制的住的。
苏兆添皱着眉头还有疑惑,忽然想明白过来,张了张口,竟不知道说什么了。
冷静下来想想,苏珮说的没有错,那些人都是来给吴大婶冲声势的,并没有真的对他们做什么,从头到尾叫嚣的只有吴大婶一个人。
他看向苏珮,后者正将破碎的瓷器收拾进一个袋子里,又开始整理旁边的桌椅,跟平常一样自然。
苏珮处理事情都太过于冷静,冷静地让苏兆添觉得,这是个陌生人。
然而这个念头只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便被他挥了出去。
这些天的一路苦难走过来,自己这般没用,全靠苏珮一个人撑着,她变了一些也是正常。
空气安静下来,收拾好堂屋,苏珮长舒一口气,倒了杯水给自己,打算休息一下就去做饭。
正喝着水,苏兆添开口说话了。
“阿姊,明日我要去县城找活做。”
苏珮一口水来不及咽下,险些呛到自己,以为自己听错了,不可思议地看着苏兆添。
“你要去找活计?”这玻璃心小少男想通了?
苏兆添被她这眼神看得皱眉,“不然呢,留在家里也没有什么用。”
苏珮仿佛不认识苏兆添似的,来来回回打量着他,似乎要将他瞧出花来一样。
苏兆添被看得不耐烦,刚要发作,苏珮啧啧称奇,“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真的想通了?”
虽然之前是这么打算的,要是苏兆添能和苏父一同出去做活,生活压力确实能减轻很多,只不过现在庆元楼那边已经稳定了,她还要去田间种菜,有苏父稳定在庆元楼做活便够了,她一个人照顾苏瑗和季沅心还是有些吃力的。
“别这么看我,你和爹都已经这么努力在生活,我也不能拖了后腿。”苏兆添说道。
昨日他和吴玲聊了很多,知道吴家的情况,也知道生活在这边境小村落里有多么不容易,苏珮和苏父都是顶着极大的压力在负重前行。
今日被如此欺辱,他脑子里的迷雾豁然开朗了,这些日子他一直被照顾着,也是时候挺起做该做的事了。
他有这样的心苏珮已经很感动,但还是给了建议,“还有不到十日便过年了,等过年你再去吧。”
苏兆添想了想,点头同意,年前家中事情多,如今苏父不在,他要撑起这个家才行。
苏珮本想让苏兆添同苏父一样去庆元楼做活,那边因着自己的关系,对苏家人都会很和善,但是苏兆添却拒绝了。
“我与你同岁,虽叫你一声阿姊,但你只多我半柱香出生,有你照拂虽好,但我却未必能够成长。”
“这些天来我浑浑噩噩不闻外界烦扰,已是枉读了圣贤书,总不能借着你和爹的庇佑一辈子这么安稳下去。”
“你放心,我能照顾好自己,等年过完,我会自行去县城找活计,不让你和爹再受累!”
苏兆添的一番陈述让苏珮感动不已,这孩子终于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