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宸彧率先打破沉默,“十三弟罢朝多日,朝中积攒事务繁多,还需要十三弟早些回去处理。”
“皇兄才是一朝之主,臣弟不过是一个臣子,何需臣弟来处理?”江羡淳面色不善,余光却没有离开一旁的苏珮。
听到这话,江宸彧笑了起来,“十三弟作为摄政王,理应帮朕分忧,怎可擅自离岗?”
说着,他仿佛又想起来什么似的,说道,“再说了,十三弟答应朕的事情还没有办到,怎么能轻易放弃?”
江羡淳凝眸看他,知道江宸彧是在说他们之前交易的事情,面无表情,“答应皇兄的事情已经做了八成,臣弟眼下确实有事脱不开身,还望皇兄谅解。”
苏珮现在的情况身边根本不能离开人,江宸彧亲自见了便也明白,他倒也不是什么胡搅蛮缠的人,收起了文书。
“朕当然理解,看来十三弟确实没有骗朕,那朕便也履行诺言。”
二人目光于空中交锋,苏珮撒完了鱼食,听着二人的对话云里雾里的。
真不愧是混朝堂的,说的话就跟加密一样完全不懂。
她这边正感慨着,那边的话头已经说到了她的身上。
“县主在这里可还习惯?”
江宸彧微笑着看她,苏珮被突然点名,连忙点头,“挺好的,这里又大又宽敞。”
闻言,江宸彧忍俊不禁,看了看苏珮,又看向江羡淳,“县主若是有意,朕可以为你和十三弟赐婚……”
“噗!”江宸彧话还没说完,苏珮忍不住笑了出来,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解释,“不用不用,我和江……王爷还没到那一步。”
江宸彧心中了然,轻笑一声,似笑非笑地看着江羡淳开口,“这样啊,那可惜了,我这十三弟话虽少了些,但也是个难得的良人。”
他说话加重了“良人”二字,江羡淳看着江宸彧嘲笑的目光脸色铁青,暗自咬牙却并不开口。
“再说吧,我还小呢,先不考虑这些事情。”苏珮笑着说道。
她如今也不过才十七岁,虽说这个时代十五岁就可以成亲生子,但她始终觉得自己没有发育完全,还是等再过几年再考虑吧。
这话让江宸彧愣了愣,他摇头轻笑,“县主真是与众不同。”
“时辰不早了,皇兄还是早些回宫吧,朝中事务繁多,还需要皇兄处理。”江羡淳面无表情,打断了江宸彧还想继续找话题与苏珮说话的意图。
江宸彧看了江羡淳一眼,点了点头,“也好,朕有时间再来看望县主,毕竟朕与县主——”
他话说一半,像是暗示自己曾与苏珮的婚约,然而不等江羡淳脸色阴沉,便又换了个话锋,“也是旧相识了。”
说罢,他哈哈大笑,起身离去。
江羡淳目光幽幽地看着江宸彧离开的背影,嘴角掀起了一抹几不可见的弧度。
苏珮看着江宸彧心情颇好地离去,像个斗胜的公鸡一般,拍了拍手上的饵料,走到了江羡淳身边。
“你是不是有什么把柄落他手里了,怎么感觉他这么嚣张?”
江羡淳恢复了之前的神色,看向苏珮眸中满是无奈,“他自小便压我一头,以此为乐吧。”
苏珮了然,朝着江宸彧露了个鄙视的手势,这才坐到了江羡淳的身旁。
“你也别气馁,你能坐到摄政王已经很厉害了。”她似乎有些不解,“不过他跟我真的是旧相识?”
“嗯。”江羡淳应了一声,“不是什么好事,不提也罢。”
苏珮点点头,她对这人没有印象,应该就不是什么好人,因此自己才想不起来他吧。
正打算就此翻篇,却见江羡淳目光忧郁地看着他,眼中有着无限的怨念。
?这是怎么了?
苏珮没看明白他这个眼神,伸手晃了晃,“你这是什么眼神,怎么搞得就跟我欺负你了一样?”
“没什么。”江羡淳收回目光,似乎有话要说。
苏珮看不来他这样,“有话就说。”
踌躇半晌,江羡淳终于开口,“你就……就这么不想跟我……”
他扭扭捏捏像个小媳妇的模样让苏珮忍俊不禁,想到江宸彧想要为他俩赐婚,就觉得好笑。
不过她也不想伤了江羡淳,仔细思索了一番,便道,“其实你还是挺好的。”
听到苏珮这话,江羡淳的眸光亮了亮,带了些欣喜。
苏珮没有注意江羡淳的变化,从头到尾看了看江羡淳,他如今年长了自己几岁,生了个丰神俊朗的模样,长得好看,又是摄政王权势在握,最重要的是自己从小养大的,人品有保证。
其实如果真的要嫁他的话,也不是不行。
只不过她现在确实没有这方面的心思,而且她也不知道江羡淳是个什么心思,想了想,还是说道,“只不过我确实年岁不大,若我到了二十岁你还没有娶妻的话,说不定咱两可以试试。”
说着,又想到了什么似的,补充道,“但我奉行的是一世一双人,毕竟你现在的身份有很多人惦记着,也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
“能!”苏珮话没有说完,就听江羡淳出口向她保证。
苏珮愣了愣,沉默了片刻,“你想清楚,要跟我在一起,这辈子只能有我一个人,但凡你心里多一个人,我都会毫不犹豫的离开。”
她本想着江羡淳好歹皇室出身,不会答应这种无理取闹的条件,谁知江羡淳却郑重地执起了她的手,向她保证,“我江羡淳,一辈子只爱你一人。”
扑通。
心跳蓦地慌乱起来,苏珮张了张口,连忙抽出了手,瞥了他一眼,“轻浮!”
察觉到自己的行为有失,江羡淳连连道歉,“抱歉珮儿,我……”
“嗯?”苏珮睨了他一眼。
江羡淳无奈叹了口气,委屈巴巴地看着她,“……姐姐,你说过要养我一辈子的。”
苏珮浑身的鸡皮疙瘩瞬间起来,举手投降,“行行行,打住打住,我输了我输了!”
虽然如此,她却笑了起来,笑声荡漾在四周。
只有六六在一旁满脸愁容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