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珮直奔布庄。
她在布庄里挑挑拣拣,挑了两匹厚实的棉布,又问了做衣的价格,想到自己身上的钱,咬咬牙,决定自己回去做。
原主之前有过心仪的男子,亲手做过衣裳,因此有这方面的记忆,做起来应该不难。
可惜原主是暗恋,衣服一直窝在自己手里,直到流放了也没送出去。
交完钱,苏珮便抱着两匹棉布,赶紧回去。
李二是个老实的,看苏珮娇小的身躯抱着棉布吃力,便接过了那两匹布。
苏珮十分感激,连连道谢,给李二谢得满脸通红。
很快回到了白云村,李二看着苏珮家破败不堪的房屋,眼中满是诧异。
苏珮邀请李二留下吃午饭,李二刚想拒绝,被一个童音打断。
“阿姊你回来啦!”苏瑗跑了出来,一把抱住苏珮。
苏父也跟了出来,“珮儿你可算回来了,爹怕你出事正要去县城找你,还好你没事……这位是?”
他念叨着,看向一旁的李二。
怎么回事?他才一天没看着,就有臭小子盯上他女儿了?
苏父打量着李二,眼前人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小子,他眼中满是警惕,看得李二浑身不自在。
“他叫李二,是李管事让他送我回来的,是个好人。”
苏珮看出来苏父有些想歪,赶紧打断他,“我今日遇上大主顾,是庆元楼的李管事,不仅将我的菜全部买走,担心我一人路上不安全,还旁人送我回来。”
听到这话,苏父知道自己想多了,连忙赔了张笑脸,“原来如此,瑗儿,快替姐姐谢过李二哥哥。”
苏瑗从苏珮身旁出来,朝着李二施了个礼,“瑗儿谢过李二哥哥。”
李二连连摆手,将布匹和竹篓放下,赶紧告别。
苏父还想留人吃饭,但家中除了苏珮无人会做,季沅心这样的状态也无法下厨,便不多说,看着新竹篓啧啧称奇。
“爹才一天没去,那小破篓竟然变新竹篓了。”
苏珮将布匹抱回家中,简单将卖菜的事说了,“那李管事出手阔绰,一下子给了二两,我便买了两匹布回来,咱们这身衣服穿得太久,该换换了。”
苏父将竹篓放进小院,苏珮将剩余的银子放在布匹旁,苏瑗跟着过来,“哇”了一声。
“阿姊好厉害,我们又有钱啦!”
苏父眼睛亮了起来,“竟给了这么多!”
“菜谱说了一半,明日还得再去趟庆元楼,我下午再去弄些菜,爹你明日同我一起,我去庆元楼,您买菜,就按照我们之前那样卖就好。”
苏珮挽起袖子洗菜做饭。
李管事今日应该会试验那几张菜谱,虽说不一定道道符合口味,但胜在数量多味道新奇。
李管事今日明显是冲着她的菜谱来的,可惜不知道是谁介绍,不然苏珮肯定要好好感谢一番。
她打算抓住机会,试试能不能跟庆元楼形成合作关系,她的菜品质高,要是能谈成供应关系就好了。
每日这么奔波卖菜挺辛苦的。
苏父听到苏珮的话,连连点头,“好,正好爹明日打算再去县城碰碰机会。”
想通后,苏父也算挺了起来。
苏珮便也点头,苏父愿意赚钱是好事,分担了她的压力,等家里稳定了,她也可以腾出手来做种植。
一基地的食物能看不能吃,实在让人急得很。
很快午饭做好,幸好早上留了两根萝卜土豆在家,不然今日没有东西吃了。
用完午膳,苏珮收拾碗筷,苏父带着季沅心和苏瑗休息。
趁着一家人都休息,苏珮钻进实验室,昨日的土壤分析结果已经出来了,ph呈酸性,土壤有机质含量低,更别提氮磷了。
土质问题较为严重,因此荒山只有零星的几棵树,但也不是完全的无药可救。
只不过要耗神花费大量时间精力而已。
目前只能将荒山搁置一旁,她将基地里成熟的种子采摘下来,存留好备用。
等处理完这些,她将手清洗干净,拿了两根火腿肠,去找江羡淳。
由于她昨日出现险些被人发现,江羡淳便不许其他人再进他的屋子。
被安排进江羡淳寝宫的宫女瑟瑟发抖,江羡淳不开口她也不敢进去撒扫。
这个明面上纨绔的十三皇子并不如他表现的那般呆傻,他虽然总是开玩笑嘻嘻哈哈,但时常也会有十分凌厉的眼神,一些不尊重他或者爱嚼舌根的宫人都先后离奇丧命。
宫女怀疑跟十三皇子有关,但她没有证据,不管跟谁说都说她想多了,她每日提心吊胆。
她只敢在院子中打扫,可是这天,她发现十三皇子寝宫有些不一样。
似乎有人在说话,而且是个女人。
十三皇子在寝宫沉默寡言,偶尔会自然自语蹦出一些奇怪的问题,但不会像今天这样,发出笑声。
好奇心的驱使下,宫女绕到了一旁,角落里有扇长久不开的窗户,她走近,隐隐约约看到了两个身影。
她登时吓出一身冷汗,手中扫帚落地发出声响。
屋里的声音也戛然而止,宫女连忙捡起扫帚,匆忙跑了。
她跟几个姐妹说了这事,怀疑十三皇子的寝宫闹鬼,姐妹们都不信,觉得她因为死了人出现了幻觉。
宫女心中不服,也开始怀疑自己疑神疑鬼,又连着偷偷看十三皇子的内屋多次。
趁着十三皇子去国子监之时,她壮着胆子,进入了内室。
里面什么也没有。
她心中纳闷,觉得可能真的是自己出现了幻觉,转头却看到了十三皇子出现在门口。
那阴鹜的双眼直勾勾的看着自己,宫女立刻紧张起来,硬着头皮说管事让自己进来打扫。
十三皇子似笑非笑,低声问了句,“是吗?”
那声音不带任何感情,清淡地好似随口一说。
但宫女却浑身颤抖,如坠冰窖,恐惧感倾袭而来,她猛地抬头,看到了江羡淳微微上扬的嘴角。
求救的话语还没有说出口,她便重重倒地。
失去意识前,她听到江羡淳冰冷的话语,“看来,你还是知道了我的秘密。”
不久,江羡淳的寝宫又来了位新的撒扫宫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