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羡淳说得十分可怜,苏珮听得心头愤怒不已。
“这太子真的有病!他手下出问题凭什么要你出面!”苏珮咬着牙,想到太子那张表面温和的面庞,更加生气。
“皇上也是,都是自己的孩子,凭什么这么偏心!你做了这么多吃了那么多苦,还不如别人一句话,太过分了!”
苏珮愤愤不平,想到太子见到她和江羡淳相熟,也可能因此故意针对江羡淳。
脑海中又回荡起江羡淳那晚的呢喃,苏珮摇摇头,将纷杂的思绪排出大脑。
阿腾送了炭火进来,听到江羡淳这般言语呆了呆,他抬头看向江羡淳,见江羡淳神色漠然地看着自己,连忙低头将炭火赶紧弄好,急急退了出去。
好险好险,看到自己的主子在别人面前卖惨,属实有点震惊了,要不是他跑的快,可能要被主子灭口。
江羡淳看着起好的火盆,将苏珮拉到了火盆面前,她的手冻得有些僵红,便用自己的手暖着苏珮的手。
手上的温暖让苏珮顿了顿,她脸上泛了点可疑的红晕,江羡淳看在眼里,什么也没说。
“那你接下来怎么办,要一直幽闭在这府里?”苏珮赶紧转移话题,这府里比她家还要空旷,这怎么生活下去。
“唉。”江羡淳叹了口气,“皇上一日不收回成命,我一日不能离开这里。”
苏珮抿抿唇,问了个问题,“那你身上还有银钱吗?”
不是她现实,她也是当过家的,知道维持一个府里的开销真的很不容易, 他现在不能出去,家产赏赐也被收回了,怎么维持日常生活?
江羡淳沉默片刻,道,“还有一些,不过也维持不了多久。”
苏珮也猜到了大概,深觉明寿帝做的太过,一点不给这个儿子留活路,轻声道,“没事,你还借给我不少银子呢,虽然我现在暂时还不上,不过我赚到了分期给你也行。”
“好。”江羡淳嘴角扬了扬,“那就靠你养我了。”
“什么叫我养你!”苏珮脸色红了起来,“别乱说!”
“你不是说,我要是失败了,你就养我吗?”江羡淳可怜兮兮地看着她,“你骗我的?”
想到当初江羡淳初入朝堂时她确实说过这样的话,苏珮终究不忍,点点头,“行行行,我那么大一个酒楼,多养一个也没问题。”
江羡淳心满意足地笑了,苏珮看着和以前无二的江羡淳,也不由得笑了起来,可一想到江羡淳如今的处境,眉间便多了些忧愁。
知道苏珮在为他担心,江羡淳握紧了她的手,轻声道:“不用担心,我不会有事。”
苏珮点点头,她知道江羡淳是在安慰她。
有时候努力未必有成果,就如同她做实验一样,经常忙活了一年,其实一点成果也没有,她心中尚且如此惆怅,江羡淳现在应该比她还要难受。
再一声叹息,二人都沉默下来。
苏珮空手看望江羡淳,自己也不好意思,便就着后厨的那些食材,为府里做了顿饭菜。
见苏珮如此心灵手巧,阿腾几人对苏珮赞不绝口,饭桌上,苏珮和江羡淳二人难得共同用膳。
苏珮想让阿腾他们一起吃饭,但他们说什么也不肯,只好作罢。
吃完饭,苏珮便离开了,她毕竟还是个女子,在江羡淳这里待得太久容易被人传闲话。
她一离开,府上和煦的气氛瞬间消散,江羡淳眼神微眯,看向阿腾,眸中无波无澜,“行动吧。”
“是!”阿腾领命,转身离开。
回到家中,苏珮算了算身上所余的银钱,盘算着养活苏家和江羡淳一众需要多少银子。
账目还没有核算清楚,乌蒙匆匆跑了过来,“师父,前厅有人来了,说是传旨!”
传旨?苏珮心中疑惑,这么久了皇上都没有关注她,她还以为皇上已经将她忘了。
她连忙将纸笔收好,跟着乌蒙来到了前厅。
小太监手持金黄的布帛,站在高位上,见到苏珮到来,便打开了圣旨宣读。
在小太监的注视下,苏珮不情不愿地跪下,这种动不动就跪下的习惯她真的不能适应。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乡汜县主苏珮德才兼备,蕙质兰心,品德至高,赐为太子良娣,择日完婚,钦此!”
苏珮如遭雷劈,猛地抬头看向小太监,小太监笑眯眯地朝她望着,“恭喜县主!”
恭喜你个头!苏珮久久不动,小太监举着圣旨的手也僵了,“县主,还不快领旨谢恩啊!”
身后的季沅心也轻声唤了唤苏珮,皇上圣旨,他们家根本没法违抗。
“县主还是收下圣旨吧,太子与太子妃向来和睦,没有错处不能轻易废除,您能有个良娣之名已经十分不错了!”小太监认为苏珮是不满意太子良娣的身份,连忙规劝着。
苏珮咬着牙,站了起来,却依旧不接圣旨,“我去皇宫请皇上收回圣旨!”
她已经跟太子表明了自己不愿意,为什么还要一直纠缠?这皇家纷杂融乱,她一点都不想参与。
“县主还是省省力气吧。”一道声音自门外传来,众人转头看去,便见太子一袭白衣翩翩而来。
小太监与苏珮僵持着,太子依旧笑得如沐春风一般,看着苏珮。
苏珮咬牙切齿,“太子殿下,我已经说过,种植之法我会告知天下,这农神女之名很快便会消失!我于你而言也不会再有任何价值!您这又是何必!”
苏珮如此直白,太子听了扬了扬眉头,哈哈一笑。
“谁说你没有价值了?”
苏珮愣了愣,太子已经接过了圣旨,将圣旨放到了苏珮的手里,苏珮想抽回手,却被太子紧紧按住手腕。
太子将圣旨放在苏珮手上,不由苏珮挣脱,轻笑一声,“县主对自己委实不了解,有你在,我那十三弟是不会安分的。”
闻言,苏珮动作顿住,警惕地看着太子,“你什么意思?”
“县主不知道?”太子有些惊讶,“我那十三弟可是敢为了你与父皇抗争,只可惜,他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