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让他们上桌吃饭,其他相处都比较正常,苏珮看着一桌子的菜,顿时失了胃口。
她简单吃了一些,便回屋睡觉去了。
再次醒来,天已经黑了,她迷迷糊糊地坐起来,看到屋中人影,一下子惊醒。
烛火亮了起来,是江羡淳。
“你怎么在这?”苏珮揉了揉眼,好在她是和衣睡的,要不这会就尴尬了。
江羡淳站在一旁不说话,只默默地看着她,眼神忧伤。
苏珮起了身,整好衣服,给江羡淳端正行了个礼,“殿下,是有什么难题了吗?”
江羡淳眼中划过一丝受伤,“我们真的要这样吗?”
苏珮并不管他,自顾自到了一旁的桌上,拿起纸笔,没一会儿就写好了一封信。
她将信纸折好,恭敬递到江羡淳面前,“请殿下代为转交给我的父母,我失踪了两天,他们会担心。”
“我也担心你,珮儿。”
江羡淳上前一步,苏珮便后退一步始终保持这距离,江羡淳不再向前,眼中哀愁浓郁,结化不开。
他的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最终伸手,接过了那封信。
苏珮淡淡地垂下眼眸,轻声道,“殿下若是不放心也可以检查信件的内容,对了,还有一事,最近天气回暖,望阙楼的菜色需要更新了,一会我写好食谱,还请殿下帮我带给杜叔。”
“珮儿,你为什么不理解我呢?”江羡淳苦笑,他将苏珮关在这里都是为了她好。
自从他推行改革,皇上和太后那边一直意见很大,齐王也一直虎视眈眈,苏瑗和乌蒙是他的疏忽,让皇上的人得手,他已经查到了二人的去向,不消几日便能救出来。
只要熬过这一阵,熬过这一阵……
“殿下,您还是叫臣女全名吧,于理不合。”苏珮开口,言辞之中没有丝毫波澜。
不等江羡淳说话,苏珮抬起头来,眼神冰冷,“对了有件事情想问一问殿下。”
“你说。”只要苏珮愿意同他说话,什么问题都好。
“先前的农神女之名,与殿下有关吗?”
苏珮看着江羡淳,等着他的回答。
江羡淳张了张口,闭上眼睛,点了点头。
果然,真的是江羡淳。
她原本没有想到这一层的,方才睡觉的时候她辗转难眠,忽然就想到了,江羡淳这些天的种种行为让她不由得在心中产生了猜疑,如果是江羡淳,悄无声息地做这一切便说得通了。
明寿帝在时,便经常派他巡视各处,各种各样的任务也层出不穷,他在各地不知道收揽了多少人心,要宣扬一个流言,简直太容易了。
她刚回到京城便处于被他监视的状态了吧,所以在望阙楼,他匆匆赶回来,刚好救了她。
“果然如此。”
“珮儿,我……”
“民女知道,殿下不必多说。”她轻笑了一声,笑中透露了苦涩,摇了摇头,却再不想说任何话。
江羡淳沉默地看着她,咬咬牙,最终什么也没有说,拿着信件便走了。
屋外六六走了进来,她先是查看了苏珮有没有事,才伸手比划了一通。
六六喊自己去吃晚饭。
她中午没有吃多少,这会有些饿了,点点头,跟着六六一同去了前院。
走到大门的江羡淳看着缓缓走到前院的苏珮,却连一个眼神都不肯给他,他沉了沉双眼,低下头一句话也没有说。
“王爷。”阿腾看不下去了,“您为何不跟县主解释清楚?”
江羡淳摇了摇头,“我现在所做的一切于她而言都是负担,等我做完,成功了再告诉她吧。”
说完,他再不多说一句,翻身上马,离开了宅子。
阿腾叹了一声,转头看向屋里还在和厨子有说有笑的苏珮,骑上马跟上了江羡淳。
江羡淳手拿苏珮的信,一路到了苏宅。
见到江羡淳到了,苏父和季沅心一家人连忙出来迎接,两个人的脸上都有了憔悴,季沅心甚至眼睛都哭肿了。
“摄政王千岁,草民惶恐!”
苏父与季沅心直直跪到了地上,江羡淳伸手,将二人扶起,身后的苏兆添等人也站起身来。
季沅心还在抹着眼泪,“王爷,瑗儿和珮儿……”
那天江羡淳到了之后便承接了找苏瑗苏珮的任务,将他们送回了苏宅,他们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在江羡淳的身上。
这两日家中人都在焦急地等着消息,季沅心心中难过,疯症又有复发的症状。
江羡淳从怀中拿出苏珮写好的信件,宽慰道,“你们不用担心,他们没事,只不过还有些事情,可能要过些时日才能回来。”
看到苏珮的信件,季沅心连忙接过,打开看了,松了一口气后眼泪又止不住地流。
“太好了,她们没事,她们没事……”
苏父连忙接过信件继续看,他知道苏珮的心性,若真是无事不可能只写一封信回来,直到他看到了信上所说。
“……摄政王安排了隐蔽之处,让我暂且躲避一阵,女儿不在,或许……”
他久经官场,怎么会不明白话中的意思,当即颤颤巍巍地举着信,询问江羡淳,“王爷,珮儿所说是何意?您给她安排了隐蔽之处?”
季沅心也停止了哭泣,听出了不对劲,“您把珮儿关起来了?”
“关”字让江羡淳眉心紧拧,苏父见状,立刻伸手拉过季沅心,扯了个笑容,“王爷这么做,定然是有王爷的道理。”
季沅心还想再说,江羡淳淡淡看了他们一眼,却并没有发怒。
他轻声开口,“珮儿由本王照顾,你们放心,至于另外两个人,过些时日,本王自会将他们送回来。”
“多谢王爷!”苏父立刻感恩戴德,将季沅心拉到一旁,怕她说出什么不对的话来。
江羡淳面容冷峻,并不是往日见到的和善模样,他将话带到,又给速派安排了守卫,转身便打算离去。
见江羡淳已经走到了门口,一直没有说话的苏兆添终于开口,“王爷,您将苏珮关起来,是真的为了她的安全吗?”
“还是为了您的私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