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劲,属实不对劲。
苏珮皱着眉头,心中疑惑更深。
“那他可说去哪里了?”
季沅心摇摇头,“没说,只是看样子似乎很着急。”
苏兆添越发的奇怪,他在白云村人生地不熟的,有什么要紧的事情比娘和妹妹还重要?都到中午了还不回来?
怀着满肚子的牢骚,苏珮还是先去做了饭,等饭菜上桌,苏兆添也姗姗归来。
见苏珮已经在家中,并且直直地盯着自己,苏兆添露出了尴尬的微笑,“阿姊。”
苏珮好整以暇地站在门口,打量着苏兆添,“苏兆添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在瞒着我们。”
这直接的问话让苏兆添顿了片刻,他讪讪笑着,“没有啊,你怎么会这么想。”
“少来,你从小就不会说谎。”看他这副不自然的模样,又联想到他前几天那般不对劲的样子,苏珮便知道他心里肯定有事。
苏兆添在原地绞着手指扭扭捏捏,苏珮干脆坐了下来,让苏兆添进屋说。
季沅心在一旁看着,想管又不好开口,只好带着苏瑗先吃饭。
“我不过半日不在家,让你照顾母亲妹妹,你却离开家中,要是他们有危险要怎么办!”
苏珮开口便是斥责,前些日子苏兆添想通了她还高兴了一阵,任由他自己做事,可没想到这所谓的想通竟然还不如之前那般顾及家里。
“他们不是没事么……”
苏兆添弱弱开口,让苏珮顿时火气大了起来。
“娘已经有了七个月身孕,做不得重活你不知道吗?若不是我回来及时,娘要是做活时有了好歹怎么办?还有瑗儿,她只有五岁,若是有歹人起了心思,直接将她掳走又怎么办!”
她真的要被这人气死,这里穷乡僻壤,要是有人起了不该有的心思,趁他们不在家动手,那到时候他们连哭的地方都没有。
人贩子的问题,哪怕在现代也是十分棘手的。
苏兆添似乎被苏珮的话慑到,慢慢低下了头,闷闷道,“我知道错了。”
苏珮还想再训,一旁的季沅心开口,“好了珮儿,你也莫要怪他,他出门是我准许的,我身子还好,可以照顾自己。”
季沅心在替苏兆添解围,苏珮回头看了一眼,满腔火气只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
她沉了沉心思,语气缓和了不少,“你出去做什么了?”
苏兆添抬起头,又垂了下去,刚要开口,又听苏珮继续说道,“我要是你,就老老实实交代,不管做什么,总要分清轻重缓急。”
苏珮目光如炬,苏兆添心中有些骇然,他竟然有点害怕自己的姐姐。
空气沉默半晌,苏珮做好的饭菜都要凉了,就在苏珮觉得问不出来什么打算先放过他时,苏兆添开口了。
“家里有娘可以照看着,阿元只有一个人,我、我不能让她一个人。”
阿元?
听着这陌生的名字,苏珮和季沅心互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讶,她追问道,“阿元是谁?”
苏兆添这时抬头,将一切和盘托出。
阿元是村子里的孤女,独自一人住在村尾靠近后山的地方,因为没有依靠经常被人欺负,被苏兆添救过一次,他不放心阿元一个人,便时常过去照料。
而阿元,她不会说话,是个哑巴。
“我不知道怎么跟你们说,家中人员已经太多,你和爹的压力已经很大了,我不想再给你们添麻烦,便没有告诉你们,想着等以后情况好些了,再说与你们知道的。”
苏兆添声音闷闷的,苏珮看着他,见他不像是撒谎,不禁叹了一口气。
“你既然是好意,我们也不会阻拦你,实话实说便好了,弄得这样神神秘秘的做什么!”
她的语气缓和下来,之前的火气也烟消云散,只是她很好奇,苏兆添为何会突然照顾起一个哑女?
见她不怪罪了,苏兆添也放松下来,叹息一声,“我也是怕你们不接受,现在想来确实有些愚蠢了,不该为了别人让母亲和妹妹处于险境之中。”
他是真心认错,苏珮说的不无道理,若是周围的人有歹心,他的娘亲和妹妹都将置身于险境之中。
之前平白无故造了吴大婶这样的人,已经给他家招惹了很多的麻烦,他如今幡然醒悟,更应该保护好母亲和妹妹才是。
苏兆添态度诚恳,苏珮便也不再说了,让他先吃饭,等晚上苏父回来再行决议。
一下午苏兆添都在忐忑之中度过。
到了晚上,苏珮做好了饭菜,等一家人都上了桌,才将苏兆添遇到哑女的事情说了出来。
苏父显然很震惊,万没有想到他的儿子才刚刚醒悟就爱上了一个女人,还是个哑女。
这让苏兆添很无语,“爹,我只是看她一人孤苦,与爱不爱毫无关系!”
“是是是。”苏父连连点头,又看向苏珮,“珮儿你觉得该如何?”
一大家子的目光全都落在了苏珮身上,苏珮愣了愣,又看向乌蒙,乌蒙也在一旁瞪大了眼睛看着她。
“既然放不下,那就接过来吧。”她摸了摸乌蒙的头,说道,“快过年了,她一个人在外面也确实可怜,咱们家成员多些也好,更热闹了。”
她这边做了决定,苏父又提出了新的问题,“可若她来,咱们这小屋子,恐怕就不够住了。”
苏父看了看四周,这本就是一间大屋子隔出来的三间小房间,再加上堂屋,他们几个住着已经是十分紧凑了。
再过两个月季沅心便要生产,到时候人员添加,房子更加拥挤,难不成让他们去院子里搭个小棚子?
想到最近的寒冷,苏父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这你们不用担心,住所问题已经解决了。”苏珮从怀中掏出了李管事给她的房契,放到了桌子上,说道,“我如今已经和庆元楼签了正式的文书,算是入股了,以后生活不用担心。这间房子是大东家给我的,我去看过了,房子很大,再多住几个人都没有问题。”
早上苏父在忙,苏珮事情又多,便忘了把这件事情告诉他。
只见桌上的几人都把目光投向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