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苏瑗解释清楚,她才终于明白过来,抱着苏瑗的手掌不停地吹气。
“瑗儿呼呼就不疼了!”
苏珮笑着,点点头,“谢谢瑗儿,阿姊不疼了。”
苏瑗这才露出笑容,被苏珮支去了季沅心屋里。
苏珮搓了搓手,开始做饭,苏兆添在旁默默看着,心里很不是滋味。
等用完午饭,苏珮又开始给季沅心煮汤药,宋老给季沅心开的药很管用,她今天已经有了些许意识,再喝几天或许就能够清醒。
将一切都忙活完,苏兆添默不作声离开了屋子,任凭苏珮怎么喊都没有用。
苏珮叹了一口气,又摇了摇头,先将季沅心和苏瑗哄睡。
趁着休息,她又去了实验室,挑干净手上的水泡,拿出了药膏涂抹手掌,又包扎起来。
想了想,她还是去了江羡淳那边,看看他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江羡淳甫一见到她的手,便皱起了眉头,问她怎么回事。
“没事,干活的时候弄了点水泡,涂了膏药了,不碍事。”苏珮满不在乎,水泡对她来说不是什么大事,抹点膏药过一夜就好了。
江羡淳看着她的手,担忧之色溢于言表,苏珮轻轻摆了摆手,十个手指头灵活地动着。
“都说了没事,你看。”
见她还有心思给自己表演手指舞,江羡淳这才放下心,叮嘱了一句,“好好照顾自己,别让我担心。”
苏珮撇撇嘴,“你才让人担心好吧,对了,你入朝了没?有没有遇到什么麻烦?”
说起这个,江羡淳沉沉叹了一声,朝堂上的事情远比他想的,要离谱的多。
“麻烦也有,不过你放心,我可以自己解决。”
江羡淳已经长大,有些事情无需苏珮面面俱到,苏珮所拥有的智慧是其他人所没有的,他只会在真正需要的时候提出。
苏珮也知道这点,便点点头,“有难题不要一个人扛,你还有我。”
“好。”江羡淳嘴角微扬,与苏珮同坐一处。
早上干了那么久的体力活,中午又照顾季沅心和苏瑗,苏珮没有怎么吃饱,因此便带了两桶淮南牛肉汤来,与江羡淳一同吃。
二人已经许久没有在一起吃东西,久违的感觉袭来,江羡淳恍惚又回到之前那个空无一物的冷宫,无人关心他,唯有苏珮陪着他的那段时光。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屋外燕雀叽叽喳喳,岁月静好。
江羡淳开始上朝后,每天都有很多事情要忙,苏珮不好过多打扰,自己那边也还有很多事情要做,等吃完牛肉汤,又聊了几句,便回到了实验室里。
她又摘了些车厘子,洗干净,给江羡淳送去一些,剩下的自己吃。
回到苏家,苏兆添还没有回来,苏珮简单休息了一会便醒了,她又去后院整了整韭菜苗,给刚开始发芽的绿豆浇了水。
将这些事情做完,苏兆添终于回来,在见到苏珮时脸色极为不自然。
苏珮懒得管他,让他好好在家中照顾季沅心和苏瑗,便扛起锄头准备继续锄地。
路过苏兆添时,苏兆添拉住她,递给她一个小瓷瓶。
“吴玲说,这个药治疗水泡好用。”
那瓶子还没有手掌大小,打开里面是纯白的药粉,苏珮有些震惊,苏兆添为了自己去找吴玲了?
“你去找吴玲了?”
“嗯。”苏兆添点点头,“我在这里没有相识的人,便只能去找她了。”
想到苏兆添脸上的不自然,苏珮终于明白了,她叹了一口气,“你不用为了我委屈自己,我手上的伤……”
话未说完,苏兆添脸色已经冷了下来,“不是为了你,只是你现在要做的事情多,家中还需要你,不能有事。”
话是这么说,但这番好意倒是让苏珮有些惊奇。
她接过瓷瓶,笑了出来,“好,谢谢你,也谢谢吴玲,不过你要小心那个吴大婶,她不是好相与的。”
苏兆添哼了一声,“用不着你管。”
苏珮撇撇嘴,扛着锄头走了。
虽然听讨厌吴大婶,但她对吴玲并没有多讨厌,这孩子也只是因为喜欢苏兆添罢了,没有做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
想起吴大神,苏珮忍不住皱眉,她昨日跟村长沟通过,吴大婶是个十分难缠的人。
早年吴大柱刚开始跟着商队出海捕鱼,那时候吴玲还小,吴大婶一个人拉扯两个孩子,总是害怕被人欺负,因此性子变得格外强势。
后来吴大柱回来,赚了不少银子,她的儿子也在县城找了份不错的差事,那之后就开始嘚瑟了起来。
吴大婶的儿子吴海在香满楼做活,认识不少人,村里有需要的都会去找他家帮忙,一来二去吴大婶便更加放肆。
他之前和吴大柱喝酒时说要把吴玲许过来做儿媳的话,也被吴大婶当真,加上吴玲这些年出落的不错,她到处吹嘘,村长便收了这心思。
这几年,吴大婶因为生活变好,也越来越目中无人,只跟比自己家发展好的往来,看不起其他人,其他村民便也懒得与她打交道。
苏珮便明白了吴大婶为什么总是盯着她家不放了,她一个新来的只用了几天便在县城站稳脚跟,还将原本破旧的房屋改造好,她怕是有点不太甘心。
她叹了一口气,只希望李管事能处理好这件事,别再让吴大婶过来找麻烦就好。
一锄头下去,土地分割翻面,苏珮磨了磨手掌,开始继续开垦。
专心时,时间过得很快,日头渐渐落了下去,苏珮终于放下了锄头,松了口气。
她一个人一天锄完了一亩地。
现代有各种设备,翻新十亩地只需要半天,而如今她只有一根锄头,一天了才只有一亩。
肩膀和腰都酸得很,苏珮有点后悔让苏父这么早去庆元楼,应该先让苏父跟自己一起锄完地再去。
趁着天还没黑,苏珮顾不得休息,赶紧带着锄头先回了家。
刚到小院门口,还没踏进屋里,就听到苏父气愤的声音。
“真是岂有此理!这些人欺人太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