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怎么在这里?”苏珮属实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庆元楼的东家。
李管事告诉她,东家名叫钱莱,住在京城,也有一定产业,但是她在京城这些时日打听过,姓钱的不少,却没有叫钱莱的,加上太子那件事情弄得自己焦头烂额,便放弃了寻找。
真没想到在这里会碰到。
钱莱让开了位置,让苏珮坐下,这才笑着道:“你这酒楼名气响亮,我这些日子刚好回京,又收到老李的消息,便过来看看。”
“这样啊。”苏珮点点头,“我就说先前在京城打听不到您,原来您不在京城。”
“做生意嘛,常年奔波外地,我过年都没赶得及回来,这不刚回来。”钱莱摊了摊手,又嗅了嗅饭菜的香味,馋道,“哎呀去年去了东禹县尝过你的手艺后,我就一直惦记着,这些饭菜一看就是出自你手,我可算是有口福了!”
钱莱为人亲和,倒是和苏珮料想中的不一样。
苏珮也十分开心,“您爱吃就多吃些,今日这顿我请了!”
“哈哈哈哈,那我可就不客气了!”钱莱也没有推拒,抄起筷子便开始大快朵颐。
看他几口下肚,吃得很香,苏珮的馋虫也被勾了起来,钱莱递过来一双筷子,“来,本来是约好了人的,不过放了我鸽子,正好你来,别浪费。”
苏珮也不客气,她看了看屋外,确认侍女没有注意到这边,便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见苏珮小心翼翼的模样,钱莱十分好奇,“你一个老板还怕被员工发现?”
“唉,说来话长。”苏珮叹了一声,夹了块鱼肉吃下,将自己被太子胁迫一事简单说了。
钱莱听完十分震惊,“还能这样?”
苏珮耸耸肩,钱莱这个东家就如同亲人一样,难得有了发泄的机会,苏珮疯狂表达自己的不满。
“你说说这些人,互相看不顺眼你们打架就是咯!干什么要折磨我一个外人!”
“那太子就跟神经病一样,自己不敢找江羡淳麻烦,就来变相囚禁我,真的离谱!”
“我就想种种地做做生意,赚钱小钱钱养老,怎么这么倒霉遇到这群疯子!”
“这破国家迟早得完!”
苏珮越说越气愤,钱莱在一旁赶紧给她倒茶让她消消气。
“哎哎哎,可不敢乱说不敢乱说!”钱莱被她语出惊人吓到,赶紧把门又关紧了一些。
苏珮一通发泄,也知道自己话说的重,呸呸呸了几声,“我就随口一说,实在是被气得不轻。”
钱莱明白她的难处,叹了一口气,“唉,身不由己,咱两都一样。”
苏珮便将目光瞧向他,钱莱张了张口,又叹一声,“都是烦心事!不提也罢!”
说着举起了酒杯,苏珮以茶代酒,一饮而尽。
气顺得差不多了,钱莱又想到了一件事情,“对了,说起朝堂,我最近也听到了一些消息。”
“什么消息?”苏珮平复下来,拿了根肉串啃。
钱莱四周又看了看,确认无人偷听,才小声道:“听说皇上要召回齐王。”
苏珮的肉串含在嘴里,愣了片刻,她皱着眉头,不解地看着钱莱,“召回齐王?为什么?”
“就是因为你方才说的十三王爷江羡淳。”钱莱也拿了根肉串,极为八卦地向她说着。
钱莱常年经商,朋友遍地,自然也认识几个宫里的人。
原本这种宫中秘辛是不能外传的,但是总有那么几个人忍不住,便偷偷传出来,但为了安全,那些人也不敢声张,只偷偷告诉信任的人。
“之前十三王爷被幽闭,百官罢朝一事你知道吧?”
苏珮点点头,钱莱一拍手掌,“可不止百官!”
他靠近苏珮耳边,用极低的声音说道:“那江羡淳十七岁入朝开始便一直帮助皇帝处理政务,不管什么难题都能解决,能力十分惊人,便有不少人成了他的支持派。”
“但是这人吧无心帝位,又大公无私帮助百姓,更是招揽了不少民心,这些年下来,支持他的人可比支持太子的人要多多了!”
“之前没有野心还好,现在江羡淳一展露自己的野心,朝堂上的人立刻倒戈支持他,可将皇帝气得不轻,但是人心所向,他无可奈何!”
“这时有人在他身边提到了齐王,当年齐王一事沸沸扬扬,江羡淳如今就像当初的齐王一样,令皇帝胆寒!”
“齐王本身桀骜,能力也是不俗,也不只是谁出的主意,让齐王回京掣肘江羡淳,这样不仅能控制江羡淳还能控制齐王!”
说到最后,连钱莱都觉得不可思议,“皇帝竟然应允了!听说那齐王再过些时日便会回京。”
苏珮张大了眼睛,连手上的肉串都觉得不香了。
“这也能行?”
“奇怪吧!”钱莱嗦了一口肉串,瘪着嘴摇摇头,“这些当权者脑子里都不知道在想什么?我要是齐王,就跟江羡淳一起先把江山夺了,两个人平分!”
苏珮也咬了一口肉,“唉,谁知道呢!”
与钱莱的相遇将苏珮这些天的烦闷一扫而空,许是有着庆元楼的关系,两个人一见如故,相谈甚欢,知道苏珮烦恼,钱莱还将自己从外地掏回来的玉髓送给她。
那玉髓形状奇怪,倒像是珊瑚一样,钱莱本来是打算留着哄自己老婆的,就这么直接送给了苏珮。
苏珮不敢收,被钱莱瞪了一眼。
“咱俩同是庆元楼东家,我这个大东家送你小东家个见面礼物怎么了!”
苏珮无奈,只好收下,倒也明白李管事对这个东家赞不绝口的原因了。
太大方了!
这得多有钱!
苏珮是个穷人,没什么好送的,钱莱倒也不在意,只要了苏珮的住址,说改日空闲了再去拜访,苏珮欣然接受。
相聚了一会,苏珮便离开了雅间,她现在被侍女盯着,不能消失太久,要不然一定会引起怀疑。
听到了江羡淳的现状,苏珮微微扬起嘴角。
真不愧是她养大的,她那些知识都没有白教,江羡淳果然有出息!
她越发希望江羡淳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