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苏珮昏昏沉沉醒来,脑子还有点晕。
因身体不适,苏珮便休息了一天,到了第二日才去了望阙楼。
众人才从杜叔那里知道苏珮不胜酒力,想到他们之前那样劝酒,都有些抱歉。
见她脸色还有些不太好,后厨给她单独做了些补身体的汤粥,给她送了过来。
因着这两日的宣传,望阙楼如今已经有了些名气,不少人路过酒楼门口,被香味勾住,冲着招牌火锅和烧烤而来。
一些贵人也听说了望阙楼的招牌菜,在望阙楼定了雅间。
苏珮不想占用房间,便在前厅自己寻了个位置坐了下来,与其他人共拼一桌。
看着酒楼里的客人大刀阔斧地吃着火锅撸着串,香味钻进鼻中,将苏珮的馋虫也勾了出来。
除了火锅和烧烤,菜单上还有一些特色菜,同样味道鲜美,怕火锅烧烤味道太重,苏珮还特地加了几道清淡小食,还有几道养生粥,回响都很不错。
手上的汤粥索然无味,苏珮抱着菜单,点了几个自己爱吃的菜,默默地等着。
前厅热闹,熟人三三两两坐在一起,谈论着这两日的消息八卦。
“你们听说了吗?十三王爷惹怒皇上,被幽闭府中了!”
“是那个一直四处奔波的十三王爷吗?听说他在各地帮助百姓,是个好人啊!幽闭他干嘛?”
“害!还不是因为政见不和!我听说,十三王爷和太子起了争执,皇上偏帮太子,便惩罚了十三王爷。”
“啊?我可是听说十三王爷刚刚江南赈灾归来,功劳不小,怎么这会说关就关呐?”
“我也不知道,宫里熟人说……好像是为了个女人。”
“女人?”旁听的人都愣了愣,“太子不是有太子妃了吗?那两个人争抢谁?”
那人也不知道,只摇头叹了叹气,“英雄难过美人关啊,这好好的为了个女人把自己给害了!”
“可不是嘛!唉!难得有个皇家人是为百姓做实事的。”
“是啊,真可惜……”
他们摇头惋惜,苏珮在一旁却十分震惊。
江羡淳被幽闭了?
她因为江羡淳之前的话心神不宁了一天,不知道后面要是遇到他该用什么心情对待,好不容易说服自己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却听到江羡淳被幽闭的消息。
跟太子起了争执?是因为她吗?
苏珮原本平息的心情又混乱起来,四周嘈杂的声音越发吵耳,她最终叹息,跟杜叔说了一声,出了望阙楼。
到了街角,苏珮又犯了难,她前些日子一直忙碌,都是江羡淳过来找她,她压根不知道江羡淳现在住在哪里。
她皱着眉头四下看了看,一路打听,还真让她打听到了江羡淳如今所在的府邸。
到了地方,安静的府门前空无一人,连一块额匾都没有。
苏珮有些不确定,但还是上前敲了门。
门开了,一个十来岁左右的小侍卫皱眉看着她,忽然瞪大眼睛,“县主?”
小侍卫十分眼熟,苏珮回想起他就是当初跟在江羡淳身后教训了六爷的侍卫之一,知道自己找对了地方,“我来找江……十三王爷。”
她怕自己称呼有误,连忙改口,小侍卫毫不在意,连忙打开门,“县主请进!”
苏珮颔首,跟着小侍卫进了府门,只是她越走眉头皱得越深,不是说江羡淳如今是皇上跟前的红人吗?府里怎么这么冷清?
江羡淳的府邸,除了几个随行侍卫和一两个洒扫的仆人,便再没有其他人。
“阿腾哥!阿腾哥!”小侍卫大声呼喊着,不一会儿一个男人走了出来。
“喊什么?让王爷听到又要……县主?”见到苏珮到来,阿腾的眼睛也瞪大了,面上十分欣喜。
“王爷!王爷!”
这两人反应一致,苏珮连张口打招呼的机会都没有,看着二人扯着嗓子呼喊的样子内心无奈。
众人呼喊之中,江羡淳从房中走了出来,皱着眉头看着一脸兴奋的二人。
还没发话,便看到了站在院中的苏珮,他眉宇瞬间舒展,连忙迎了上去。
“你怎么来了?”
如今二月未过半,前两日又下了些小雪,寒意更重,苏珮穿着棉衣,江羡淳却衣着单薄,好似感觉不到寒冷。
“你不冷吗?”苏珮下意识询问,见江羡淳愣了,她自己也愣了。
江羡淳抿了抿唇,神色恢复一些,“不冷,你忘了我会武。”
苏珮讪讪一笑,她当然记得,习武之人不惧寒冷,但没想到身体能这么好。
江羡淳不欲在此话题多纠缠,连忙将苏珮带进屋里,让阿腾去备些炭火。
到了屋里,那简单至极的陈设更让苏珮皱眉,“怎么回事?你之前的住所不是富丽堂皇的吗?”
是的富丽堂皇,从前苏珮跨越实验室的门时见到江羡淳的寝宫用富丽堂皇来形容毫不为过,奢侈至极,如今这样清贫的样子倒真不习惯。
江羡淳苦笑一声,“荣华是他赏的,想要收回自然也是一念之事。”
苏珮知道江羡淳说的是明寿帝,想起在望阙楼听到的消息,不由得有些担心。
“我听说你跟太子起争执被皇上幽闭了,为什么?”
苏珮的关心让江羡淳心中多少有些欢喜,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苏珮,却只说了句,“一些政事,我与他意见不合,皇上向来向着他……”
接触到这样的目光,苏珮哪里还能不明白,她打断江羡淳,问道:“是为了我?”
没想到苏珮已经猜到了,江羡淳沉默下来,道出了事情的经过。
“前天夜里,皇上召我入宫,太子手下的官员出了些问题,皇上想让我帮他,我拒绝了。”
“他在皇上面前又提了要纳你为妾的事情,皇上有些动摇,我不愿你嫁他,便出言怼了几句。”
“没想到太子因此憎恶于我,在皇上耳边煽风点火,我这么多年勤勤恳恳,虽然获得了皇上的信任,但皇上对我始终心有芥蒂,便听了太子之言,将我幽闭在府中,收回了那些赏赐,想要借机敲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