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兆添日常任务就是背着这些藤垫。
苏珮见他整日无所事事非要给他找事做,苏瑗是个孩子力气不够帮不上忙,苏父要护着季沅心,这些便由他来做。
他平日里只知道读书,并不关心苏珮在做什么,真到这时候才发现,苏珮会的那些才是真正的保命之本,而他,只是废人一个罢了。
不管是读书还是生存,他都犹如一个废物。
他不由得更加丧气,原本缓和一些的心情变得更加郁结。
苏珮没有心思管他,让他做事也是为了防止这孩子胡思乱想,他整天把自己关在过去的辉煌里,不跟人沟通,难保以后不会抑郁。
现在的情况已经很辛苦了,她实在没有空去关怀一个青少年的心理健康问题,给他点事情做让他觉得自己有用,起码也能发挥点作用。
一夜安稳过去。
自天冷后,夜间的狼嚎少了许多,哪怕依然排除在大队伍外,至少他们是安全的。
等官差发完干粮,几人简单吃了一些后,便继续跟着队伍前进。
苏瑗已经烧退了,状态好了很多,但是毕竟还有风寒未除,她整日咳嗽,咳得凶了便直不起腰来。
苏父也感染了一些风寒,但比苏瑗好很多,偶尔咳几声。
苏珮没办法,趁着中午找食物的时候从培育基地中摘了一些枇杷叶和枇杷果,用枇杷叶煮水,带给苏父和苏瑗。
正好是枇杷生长的季节,苏父并没有怀疑,和苏瑗一人剥了一些枇杷果吃下,咳嗽缓了不少。
但只有枇杷还是不够,止咳糖浆虽然有效,但是口味太过刺激,没办法混在水中,苏珮无法拿出来,前几日也已经路过最后的府城取完补给,她也不好再用遇到好心人这种借口。
好在她的储藏室里还有几个馒头,她偷偷拿出来,让一家人吃饱。
赵玉龙赵玉虎两兄弟也越发轻车熟路,苏珮找食物时他们就在四周警戒,赶走想要抢食物的人,不打扰苏珮,得到的水果依旧很可观。
有时也会遇到刘钰儿,苏珮便会给她几个水果,她觉得和刘钰儿交往并没有什么坏处,何况刘钰儿还帮过自己的忙。
当然,都是背着苏父偷偷给的,虽然这些日子食物充足,但是苏父还是害怕被人惦记,让苏珮不要声张。
又是一天,苏珮走进实验室,去看望江羡淳。
这些日子因为要照顾苏瑗,她看望江羡淳的时间越发短了,江羡淳又变成那副有些沉默寡言的性子。
“你来了。”江羡淳一如既往坐在床榻边,看着苏珮出现。
不知怎么的,苏珮总觉得江羡淳有些怪怪的,但他跟平时又没有太大变化,便懒得多想。
“我爹这些日子也病了,累死我了。”
苏珮躺坐在床边,江羡淳这边正值夏天,她穿着的粗布棉衣反而有些热。
看着苏珮略显苍白的脸色,江羡淳眉头皱了皱,最近的日子苏珮的脸色越来越差,虽然苏珮没有说什么,但是江羡淳一眼便看出苏珮在强撑。
“你病了。”
江羡淳略显担忧的神色落在苏珮眼中,她笑笑,不愧是自己一手养大的孩子,对自己就是更关心些。
“没事,天太冷了有些受凉,这几天也有些累,多喝热水多休息就没事了。”
她浑不在意地说着,还要考江羡淳之前学过的知识,江羡淳见她那副不爱惜自己的模样,有些恼怒。
“你病了!”
江羡淳突然凌厉的语气让苏珮愣了愣,她张张嘴准备说些什么,岂料江羡淳伸手将她拉起,不由分说让她躺下。
“我没事……”
苏珮还想挣扎,江羡淳瞪着一双眼睛盯着她,她心中发怵,闭上嘴,老老实实躺着。
真奇怪,明明江羡淳还没有她大,也没有说什么重话,她为什么会觉得江羡淳很凶?
静默片刻,苏珮精神恢复了一些,看向江羡淳。
“好啦,我精神好多了,可以起来了吗?”
见她脸色确实缓和了不少,江羡淳紧绷的脸色缓了下来,他抿了抿唇,垂眸。
江羡淳起身,伸手拉住她,她这才注意到,江羡淳变高了,原本只有她胸脯高,如今竟和她差不多高,而且隐隐有超过的趋势。
她内心惊叹于江羡淳的生长速度,看着江羡淳越发精致的脸,脑子里突然蹦出了一个想法。
“你生辰是什么时候?”
江羡淳没料到苏珮会突然问他的生辰,顿了片刻,老实回答:“今日。”
苏珮起身便愣住了,“今日?”
由于时间流速的问题,她直接忘记了生辰这件事。之前江羡淳想要和她一起过年,她有过问江羡淳生辰的想法,当时没来得及问,光顾着安慰被母亲言语伤到的江羡淳,之后想着找个机会问来着。
不过自己太忙了,直接将这件事情给忘了。
毕竟对自己来说,她即使天天跟江羡淳见面,也只是过了一个多月而已。
她刚才也是突然想起,巧合的是今天竟然就是江羡淳生辰,当然让苏珮有些震惊。
“早些说呀,不知道给你准备生辰礼还来不来得及!”
苏珮抚掌,想了一圈储藏室里的东西,发现除了食物和药品,似乎没有其他可用的东西了,并没什么能送得出手的。
看她绞尽脑汁想生辰礼的模样,江羡淳的心情突然变好,他看向苏珮,轻声道:“你已经给过了。”
“?”苏珮不明所以,她什么时候给的礼物,她怎么不知道?
“不记得便不记得吧,你好好照顾自己。”江羡淳不欲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缠,直接转了话题,“你身体不好,不用时时想着我过来看我。”
听到此,苏珮一拳头塞在江羡淳肩头,“咒我呢臭小子,姐姐我的身体好得很!”
话虽如此,只是动作幅度大了一些,她还是咳了两声,连轴转的日子消耗了她不少精气神,身体确实变差了许多。
苏珮嘴硬,江羡淳也不反驳,只看着她,眼中流过异样的光彩,“好好照顾自己,别让我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