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珮可算是开了眼界,很快花灯赛到了尾声,十来艘船停靠在岸,主办人商量片刻后,确定了此轮的十几名获胜者。
接下来便是花船赛,据说每年的比赛规则都不一样,今年比射箭,与去年相比并没有什么变化。
参赛的学子一共三批,每一批的人会被安排到一艘船上,而他们要做的,就是抢夺船上的箭矢,将箭射入五十米外的另一艘船上。
船上有靶心,每个人身上都带了不同的颜料,将那颜料抹于箭上射出,射在靶子上的才作数,比赛结束后,根据靶上的颜色评分一二。
能上花船赛的人都是已经经过筛选的,本身便是射击的好手,船身一直摇晃也漂浮不定也算是考验其定力的一种。
与花灯赛相似,有人获得箭矢后染上他人颜色射击入靶,并没有什么新鲜的。
有意思的是船上箭矢不多时学子们的状态,有人虎视眈眈看向他人手中多余的箭矢,有人寻遍船只再找到其他的箭矢。
“这一关除了考验身手,还有学子们物资缺乏时的状态。”
“对胜利不择手段的人,他们不会重视,甚至会驱逐,但是全程老好人也只会被欺负,观察的便是选手们对对手的警惕。”
苏珮一边看射箭,一边听着花船赛的内幕,着实惊讶不已。
“国子监挑人还真的是严格。”这哪里是普通比赛,这就是国子监招生考试吧!
江羡淳笑笑,其实更残酷他还没说。
能上花船赛的人,本身就是踏着别人的身躯走上来的,只是这个过程,没有必要告诉苏珮了。
比起花灯猜谜,射箭的精准与否更能直观看到,因此岸边总是时不时传来惊呼,便代表又有人射中了靶心。
射箭比较有意思,但结束的也快,很快三批学子轮番上阵,比赛完毕,主办人记录此轮的获胜者。
进入最后一轮赛事。
诗文。
这个就更加直观明了,船上有许多盖着面的铜牌,学子上传后随机抽取铜牌,铜牌上有题,当场作诗,限时一炷香。
一炷香内写出来的诗句越好,便越能获得青睐,此项比赛结束后,无论前两轮结果如何,只要做出来的诗句好,就能进入国子监参观学习。
这个橡木较之前两项要乏味一些,但是公布诗句时却是令人兴奋,因为这些诗句的好坏,是由观众和主办方的先生们票选的。
因此便不存在作弊这一项,百姓对自己能够参与的项目都积极得很,便都热热闹闹地围在那里,还买了投票用的香包,一文钱一个。
见此,苏珮不由得再次感慨,果然无奸不商。
投票还要百姓掏钱,关键大家还都乐意参与,简直神奇。
苏珮虽然平时也喜欢读些诗句,但让她花钱便没了多少兴致,只等着选手们做完诗,公布诗句与结果。
同时心中也在吐槽。
不愧是京城,活动多,有钱人多,冤大头也多。
时间慢慢过去,诗文赛的结果也终于公布,其中不乏有几个写的比较好的学子,一上岸便被人套上了麻袋带走。
这种场面大家却已经见怪不怪,反而嘻嘻笑着,闹着谁家又多了个女婿。
船会一直持续到傍晚,晚上还准备了其他歌舞表演,苏珮肚子有些饿,便打算先去填饱肚子。
天色不早,江羡淳想带苏珮回去,苏珮却不愿意。
难得出来一趟,当然要玩个够了。
“等晚上看完表演呀,我还没看过呢!”
苏珮拉着江羡淳不让他回去,江羡淳无奈,却又拿她没有办法,与阿腾确认没有危险后,便同意让苏珮玩个尽兴。
苏珮欢呼一声,拉着六六去街边买糕点,还喂了江羡淳一块。
几人寻了个摊边,点了几碗面,听着周围人的欢欢笑笑,填饱了肚子。
端午船会安排的十分合理,苏珮一行人刚刚吃完,那边船会的表演便开始了。
苏珮马不停蹄地拉着江羡淳又去江边看歌舞表演。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多艘大船上挂着五颜六色的灯,舞女于船中展露身姿,或魅影重重,或身躯妖娆,直勾得人心神荡漾。
苏珮忍不住感叹古代人的创造和想象力,这表演,她一个女的看了都直呼受不了。
想跟美女姐姐贴贴!
江羡淳见苏珮垂涎三尺的色.鬼模样,再次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伸手遮住了苏珮的双眼。
“你眼睛都要瞪出来了!”
正在欣赏美女姐姐的苏珮冷不丁被遮住眼睛,十分不满,将江羡淳的手扒拉了下来,气鼓鼓地道,“我就爱看这些!”
话音刚落,一声尖叫响起,听到有人呼喊,“杀人啦!”
江羡淳脸色瞬间一变,顾不得苏珮的诧异,拉过她便要离开。
只是那一声让周围的人变得混乱不已,挡住了江羡淳的路,江羡淳紧紧拥住苏珮,眼神微眯,警惕地看着周围。
不远处的阿腾见状,手中宝剑出鞘,将六六护在了身后,紧紧地盯着周围。
“有刺客!保护王爷!”他一声令下,埋伏在四周的侍卫纷纷拔出宝剑,护卫在四周。
忽然从空中跃下几名黑衣人,刀间发出凌冽的寒光,江羡淳拥着苏珮侧身躲避,将苏珮护在了身后。
见到这样的场景,苏珮有些慌乱,紧紧地抓住江羡淳的衣袍,江羡淳出声安抚她,“别怕,有我在。”
这一句话让苏珮的身形顿了顿,只是片刻便又恢复了紧张的状态,不等江羡淳再次安抚,黑衣人已经攻了过来,他抬脚踢过去,将黑衣人踢飞,接过他遗落的刀。
越来越多的黑衣人出现,船上和岸边都慌乱了起来,人群骚动,尖叫四起,竟将阿腾与江羡淳他们隔开了来。
阿腾一心想要去保护江羡淳,然而黑衣人源源不断出现,拦住了他的去路,他只能带着六六,一边退一边找机会。
而另一边,江羡淳保护着苏珮,还要分神应对四面八方袭来的黑衣人,忽然他脚步一顿,视野有了片刻的模糊。
“江羡淳,你还好吗?”苏珮在他身后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