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珮看了眼李管事,见他好奇,叹息一声,“我的家人并不知道这些菜是我种的,这件事情涉及太多,不好解释,这次也是想让李管事帮我保密。”
李管事明了,毕竟谁还没有点小秘密了,不过他还是没明白,苏珮这次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自然可以,不过合作的事情又是怎么回事?”
苏珮状似踌躇了一阵,才道,“您之前说过,若是能帮庆元楼起死回生,便会买块地给我,不知道还作不作数?”
原来是为了地,李管事听后哈哈大笑了起来,“原来是这个,你这弯弯绕绕都给我整糊涂了。你看中了哪块地,需要多少银子都可以跟我说,庆元楼还不至于连块地都买不起。”
听罢,苏珮松了一口气,她嘿嘿一笑,“还是李管事大方,如此,我后面也可以安心在家种植了!”
“你不来庆元楼了?”闻言,李管事惊了一下。
他这些时日每天都跟苏珮商量共事,乍一听到她不再过来便有些惊讶。
“嗯,咱们有协议在先,我只是帮您把庆元楼撑起来,如今庆元楼在您的把持下越来越好,后厨也不需要我,我想可以功成身退了。”
原本就奔着谈生意赚钱的目的来的,本来以为至少要十天半个月才能有如今的成绩,没想到短短几天便完成了,算是意外之喜。
昨晚临走前李管事还给了她五两银子做分红,可见一天下来的净利润非常可观。
李管事是经营的好手,人也靠谱,在经营酒楼方面苏珮的作用远不如李管事,每次来也只是在后堂待着怕有问题,后厨也很少去。
后厨的三位师傅确实能干,一天一人少说上百道菜,他们有条不紊不慌不忙。
应该说,做了十年帮工如今一朝翻身做主厨,还是极受欢迎的那种,他们三个正在兴奋当头,如今一身的力气。
不过为了节省时间,李管事还是招了两个帮工做来帮忙洗菜将食材处理好。
前厅后堂都不需要她,也没有经济来源,苏珮一个人待着也是烦闷,李管事便明白了,点了点头,“也好,你若早日种出菜来,于酒楼而言也是有好处的。”
冬日的菜比平时的菜吃着要更涩口一些,可这十里八荒的有菜买就不错了根本没办法挑。
苏珮带来的优质菜虽说价格高了些,但总体满意度更高,庆元楼如今已经不缺招牌,要想留住人,菜品上便依然要下功夫。
如果能支持苏珮种出来菜,以庆元楼对苏珮的帮助,想必这些菜也是优先供给自己的。
这么想着,李管事便继续说道,“这样,这几日我让李二陪同你去周围看看,置办田产这事理应庆元楼承担,眼下快要过年了,庆元楼也无需帮忙,你可以多陪陪家人,等种出来,你的菜我照单全收!”
这话让苏珮惊讶了一番,李管事这话可是要承包她种出来的所有菜了?
“李管事,先前可就说了,我的菜都是优质菜,可不便宜哦!”
“哈哈……”李管事笑了出来,“无妨,就凭你的菜谱和庆元楼的贡献,再贵也是值得的!再说,你这丫头可不会故意坑我。”
苏珮也哈哈笑了,“那可难说,我正缺钱,肯定要好好宰你一笔。”
二人相视一眼默契笑了,苏珮想到还没复工的乌蒙,又沉下声来。
“还有一件事,关于乌蒙。”
提到乌蒙,李管事也叹了口气,“这孩子苦命,你放心,他只要在我庆元楼安安分分,我定然保证他衣食无虞。”
苏珮向李管事道了谢,不过乌蒙那孩子是个有主意的,她想听听乌蒙自己的看法。
“我已经收了他做徒弟,但我也不想限制他的自由,是来是去一切听他自己选择,他来的时日不长,但我能感觉出来,大家都是真心待他的。”
李管事点点头,“以真心换真心,这孩子不错,也是可惜了。”
他年纪虽小,但脑子机灵胆子也大,若是好好教导学习,以后定有大作为。
但东禹县这样的地方,乌蒙这样的孩子并不是少数,能遇上苏珮已经是很大的福气,如今苏珮自己一家问题还没有解决,再加上这么一个孩子,只怕以后更不好过。
也难怪她想尽快种植出来,东家那边的协议一天没有着落,她就一天要过有上顿没下顿的日子。
李管事感叹一声摇摇头,这世道,实在是难。
“田地一事我自己去办就好,这些日子庆元楼离不开人,李二能力强,在我身边也是浪费。”
苏珮简单思索了一番,便道,“这几日我先看好田地再来同您说,庆元楼这边要是有什么问题您也可以找我。”
“好,对了,你的那个酒,我打算用作招牌酒,不知道你能不能量产?”
李管事点头同意,想起苏珮那日的酒,他只是做小分装试卖的,没想到竟然很多人追着想要买。
酿酒各有各的秘方,李管事不好问配方,但想来苏珮应该还能再做些酒来的。
知道李管事惦记着酒,昨天买年货时她也买了不少糯米回去,不过还没有开始做,做酒的方法不难,但是这个蒸馏的技术却没办法告诉别人。
她只能向李管事表达了歉意,“量产有些难,不过若是之后再酿出来,可以卖给庆元楼,也算是咱们合作的诚意了。”
李管事连忙点头同意,没想到苏珮这么爽快,哈哈笑了,“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二人又聊了一会生意上的事情,酒楼客人多了起来,李管事便去忙了,苏珮便在庆元楼里又待了一会,去后厨与三位师傅说了些注意事项,这才离开。
因为天色尚早,苏珮便没让李二陪同,她先去郊外看了看基本的农情,简单记录下来,又在集市上逛了逛,买了一些蜡烛纸钱,去乌蒙的家中。
她还是有些担心乌蒙,刚刚失去母亲,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刚走进小道口,便听到了怒吼。
“你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