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苏珮没忍住,看着苏兆添笑了起来。
这明显的幸灾乐祸让苏兆添更是恼火,一个怒目过来,咬牙切齿。
天已经黑了,屋里亮起了烛灯。
“开饭咯——”随着一锅热气腾腾的汤水上桌,这顿饭终于开始。
饭桌上少不了杯酒来往,苏珮要照顾苏瑗和季沅心因此不需要应酬,但是苏兆添就没有那么好运了。
吴大婶给旁边的女儿吴玲使了个颜色,吴玲拿起酒杯站了起来。
“苏伯父,您刚来白云村,若是有什么难处可以尽管找我们。”对着苏父说了两句,她那目光又瞥向一旁的苏兆添,红唇抿起,眼神怯怯,“还有兆添哥哥也是,我敬你们一杯。”
“我不喝酒。”苏兆添神色冰冷,不打算理会吴玲。
吴玲端着酒的动作滞了片刻,神色尴尬。
见自家孩子完全不给对方面子,苏父连忙拿起酒杯解围,“哈哈,添儿不胜酒力,来,苏伯父陪你喝!”
吴玲脸色这才缓和了过来,但苏家一家人除了苏父外几乎无人关注她,她饮完酒,便讪讪坐下。
吴大婶看着自己的孩子这般被冷落,心里有些不愉快,但她并没有表现出来。
接收到吴玲传递给自己的眼神,吴大婶嗔了她一眼,随即笑了。
“看看这两个孩子,年岁都相近,长得也都十分标志,还挺般配的,哈哈……”
看着明显的撮合意图,苏父立刻反应了过来,他看了苏兆添一眼,苏兆添面色阴沉,明显就是十分不乐意。
他深知自己的儿子心气高,对吴玲那样怕是只有厌烦,何况他们跟吴家也只是第一次见面,这么匆忙就撮合实在不妥。
“令堂容貌出众,以后定能寻得好人家,犬子才疏学浅,万不敢与令堂相配。”
苏父只好寻了个理由,打消吴大婶的意图。
吴大婶听着这文绉绉的话语皱了皱眉头,虽然没读过什么书,但她也听出来苏父话中的拒绝之意,脸色顿时就变了。
她家闺女在村里是数一数二的美女,连村长都看中了她女儿的模样,想等着她长大后嫁给自己的儿子,她都得掂量掂量还没有同意,怎么这新来的一家这么不懂事?
看他们那个女儿,衣着破烂,还和别的男人不清不楚,他们家的儿子又能好到哪里去?
要不是女儿吵着说喜欢他家的那个儿子,她是完全不会同意请这么寒酸的一家子到家里做客的。
那个苏家子长的是好看些,但是身子骨柔弱,一看就是个好吃懒做型的,真不知道自家闺女看上了他哪一点!
心里腹议了许多,但吴大婶面上依旧笑盈盈的。
“苏兄弟真是好福气,子女这么多,养活这一家子可不容易啊!”她话里有话,果然下一句就问道,“不知道苏大哥是在哪里高就?”
苏父神色僵了一瞬,随即笑道,“谈不上高就,只是在市场上卖些菜糊口,比不上吴兄。”
他到吴家来还不到半个时辰,与吴大壮只聊了一些家常,并没有细说太多。
“哦?卖什么菜呀?我看你们不是前几天才搬来的,这么快就种出菜来了?”
吴大婶不依不饶,她的女儿受了轻视,她自然要讨回这个场子。
几人都听出了吴大婶的弦外之意,他们刚来白云村,一切都是重头开始,忙个房子的事情就已经焦头烂额了,又哪有闲钱买田种菜?
苏父一时语塞,心中有些慌,毕竟苏珮靠运气弄到的那些菜来历不明,万一是这些村民所种,那岂不是惹了大祸了?
“都是山里挖的野菜,不值几个钱,糊口而已。”苏父不知如何开口,一旁的苏珮声音清清冷冷,吸引了吴大婶的注意力。
这小姑娘从一开始就用警惕的眼神看着她,一路上也不与自己多交流,显然是个心眼多的,吴大婶哼了一声。
“野菜?那能值几个钱?”她看了一眼苏珮,反口问道,“刚才送你回来的那个小伙子,看他对你挺不错的,你家的房子是他出钱修的吧?”
?苏珮眉头皱了起来,这是要搞事情?
苏父听到吴大婶这么说,脸色也瞬间沉了下来,这话什么意思?
气氛瞬间冷了下来,吴玲也察觉到不对,震惊地看着吴大婶,扯了扯她的衣袖,“娘……”
吴大婶皱了眉头瞪了吴玲一眼让她闭嘴,又继续问道,“哎哟我也没有恶意,就是随口问问,不方便讲我也理解……”
话锋越说越不对劲,吴大柱吃了一口菜,见场面尴尬,皱着眉看着吴大婶,“你干什么呢?好好的饭都堵不上你的嘴?”
“我不就随口问问?怎么,那房子都破烂荒废多久了,说住人就住人,说修好就修好,这等蹊跷事我还不能问了?”
吴大婶声音高了起来,平日是在家她就是主导,不允许有人这时候驳了她的面子。
吴大壮气急,伸手拍了桌子,“那是人家的本事!”
他一年才回几趟家,本想趁过年好好休息,谁知道家里的婆娘竟然变了,平时抠抠搜搜的婆娘突然邀请村里新来的人家做客,可这短短几句话他便明白了。
不是婆娘变了,是自己闺女看中了人家的儿子,这是在试探呢!
结果人家直接拒绝,婆娘便不再装了,这一副等着看笑话的嘴脸,他心头顿时就有些恼。
“有本事藏着掖着干什么?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吴大婶冷笑一声,事已至此 她也不想再装了。
这一家人刚来的时候她就注意到了,不过看着一家人穷困潦倒的模样也懒得搭理,谁想没过几天,那原本破烂的房子便被修葺好了。
她也观察过这一家人,除了那个女儿和苏父经常出门外,其他人基本都在家里。
那个做父亲的一看就没什么本事,那个女儿看起来精明的很,又跟男人不清不楚,谁知道是不是在做些什么不正当的营生。
他们村民风淳朴,可接受不了这样子的一家人。
吴大婶这么想着,越发觉得有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