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悄无声息过去,眨眼又是半个月。
一切就如苏珮预料的那样,江羡淳的土地改革制度遭到了反对,各地发生了暴.乱行为,朝廷不得不出兵镇压,从而将改革一再拖后。
有人上奏弹劾江羡淳和他党下的支持者,齐王的人也站在对立面,一时间,江羡淳被架在了罪恶的枷锁上,接受批判与指责。
甚至幕后还有人开始刺杀江羡淳,几波下来,将他刺伤,险些得手。
皇上适时开口,废除了新制度,一切还按原朝制度不变。
朝堂上大呼着皇上英明,支持江羡淳的那一脉原本摇摆不定地这次彻底脱离去了皇帝那边。
皇上什么也没有做便收获了支持者,朝堂上的局势瞬间变化。
僵持了一个月的三足鼎力之势顷刻土崩瓦解,江羡淳失了一争的立场,皇上接下来的目标便放在了齐王的身上。
按照圣旨,齐王应该早就出发去北境,然而他迟迟不动身,以患病为由一拖再拖。
没人知道齐王究竟在等什么,只是太后曾多次召见,齐王都拒不接旨,硬生生拖到了今日。
苏珮也有好些天没有看到江羡淳了。
就连阿腾也没有再出现过,她就好似被遗忘了一般,在宅子中惶惶过了半个月。
时间很多,她的哑语也已经学了七七八八,和六六沟通已经没有问题,闲暇时还同厨子一起将蛋糕给做了出来,给六六过了个生日。
六六平生第一次过生日,感动不已,给苏珮结结实实磕了几个大头。
苏珮吓得不行,怎么拽也拽不起来,佯装生气,才让六六同意不要动不动就给她磕头。
后院小菜园里的菜已经长了出来,苏珮只种了些小青菜和豆芽,收获一批之后又开始种土豆和西红柿,无聊时便去书房里寻些书来看,除了不能出门,倒也逍遥自在。
六六早就把江羡淳改革失败的消息告知了苏珮,只是很奇怪,江羡淳失败了却没有来找她。
若是以前,苏珮可能会自己找过去安慰他了,可惜自从前几次的威胁的事情发生后,苏珮已经不想再去招惹他。
江羡淳情绪不够稳定。
只是不知道自己还要呆多久才能出去。
苏珮和六六整理好了小菜园,便在后厨跟厨子研究新菜系,苏珮这些时日将自己之前都没有做过的食谱翻了出来,跟厨子琢磨着,倒做出了好几个甜品出来。
比如奶茶。
用牛奶和茶叶混合的奶茶。
苏珮不太喜欢太甜的东西,因而奶茶只放了三分糖左右,而给六六和厨子的是全糖,两个人没有喝过这么好喝的东西,激动地在旁边手舞足蹈。
“县主您可太厉害了!这样的饮品都能发明出来!简直就是厨神再世!这要是拿到市场上一定能获得大家喜爱的!”
厨子将他毕生为数不多的夸人话语全都抛了出来,六六大拇指赞出来就没收回去过,两个人都蹦跶地十分欢乐。
看着两个人兴奋的模样,苏珮也笑了起来。
果然,美食是最能让人开心的东西。
几人正开心着围坐在一起,门外传来了动静,苏珮扭头望去,是多日不见的江羡淳。
苏珮继续和六六厨子有说有笑,不愿意打理江羡淳。
江羡淳毫不介意,径自走到了苏珮身边,神色忧伤。
“真让你说中了,我失败了。”
苏珮头也不抬,轻轻笑道,“摄政王之位没有被撤下去,表示你还有些本事,好好维系好朝堂上的关系,你还有机会。”
她话刚说完,江羡淳轻咳了两声,苏珮下意识看过去,便见到江羡淳捂着唇,见她看过来,脸上顿时浮现了笑容。
苏珮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收回目光,将手中调配好的奶茶递给了六六,拍了拍手,站起了身。
她毫无留恋地转身准备回房,与江羡淳擦肩而过之时,一旁的阿腾终于忍不住出声,“县主,主子他……”
“闭嘴!”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江羡淳厉声打断。
他怒视着阿腾,阿腾自知说错了话,低下了头,几欲张口却始终不敢言语。
苏珮的脚步顿了下来,看向江羡淳有些苍白的脸色,再看阿腾有话要说的表情,不耐道,“有话就说,不必这么吞吞吐吐的。”
江羡淳露出了一抹笑容,“没有,我今日……就是来看看你。”
“王爷已经看完了,可以回去了。”
苏珮勉强挤了个笑,懒得再应付江羡淳,转身离开了厨房。
六六拿起奶茶,朝江羡淳行了礼,便赶紧跟了上去。
看着苏珮离去的背影,江羡淳再也忍不住,他伸手捂住嘴,开始低声咳了起来。
阿腾心疼地站在江羡淳身侧,“王爷,您重伤未愈,何必着急过来。”
江羡淳兀自捂唇咳了一会,好半天才终于顺了过来,轻声道,“我怕她知道我受伤会担心,还好,她什么都不知道。”
“县主这般不近人情,就算知道也未必会给您好脸色,您如此强撑着,只会让身体损伤更重!”
阿腾着急,话不过头,一时出口重了一些,不等江羡淳脸色严厉,他已然开始认错,“属下知错,不该这么说县主,只是王爷,您的身体……”
“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无需你多言!”江羡淳低沉着嗓音,眸光阴郁,“你再说她一句不是,便不用再跟着我了。”
阿腾连忙跪了下来,“属下不敢!请王爷息怒!”
看着紧张不已的阿腾,江羡淳也没有了怪罪的心思,他抬手让阿腾起身,静静地看向苏珮屋子的方向。
“好好保护她,不能让她被其他人发现。”江羡淳沉沉开口,“那些人要杀我,若知道她在这里,她会有危险。”
“是!”阿腾领命,看了看江羡淳,轻叹道,“王爷,您这般保护县主,为何不告诉她实情?”
江羡淳抿唇轻笑,“我这样对她,她是不会原谅我的。”
他了解苏珮,所以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对于苏珮而言都是禁锢,苏珮自强,认真,又执着,不是甘心困于笼中的乌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