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珮问过六六,她能不能联系到齐王,然而六六只是前些日子睡醒后在床头发现的纸条,并不知道怎么联系。
苏珮心中有数,看六六依旧担忧地看着她,摸了摸六六的头,让她不要担心自己。
她绝口不再提离开的事情,每日照常做着自己的事情。
后院里的菜苗被那几只鸡霍霍地不成样子,苏珮每天不是抓鸡就是下厨,日子倒也乐得自在。
没过多久,苏父的信件便又来了,这次是江羡淳亲自带来的。
他的脸色好了不少,眼下有了乌青,不知道这些日子在忙些什么。
苏珮见了他依旧保持距离,他想要留下来用膳,苏珮便让厨子做了好吃的端上来,然而他也只是简单吃了几口,便不再动筷。
她也不理会,拿着信看了上面的内容,欢欢喜喜地回屋写了回信,再交给江羡淳,托他带回去给家里的人。
除此之外便再没有任何交流。
见到苏珮这般模样,阿腾总是欲言又止,或者被江羡淳一个眼神瞪住,苏珮起先还有些奇怪,次数多了便懒得理会这二人。
接连几次送信,让苏珮与外界有了交流之后,苏珮的对江羡淳的态度也明显地好了许多。
江羡淳心中高兴,去苏珮宅子的次数便也多了起来。
四月中旬,桃花遍地开,温度适宜。
后院的那一棵桃树也终于开满了花,六六在树下看着苏珮拿着剪刀修修剪剪。
厨子本以为苏珮是采些桃花回屋做装饰,没想到苏珮是真的在修理桃树,一时好奇,便跟着六六在一旁观看。
见他们这么有兴趣,苏珮也不吝啬,一边修剪一边给他们科普修剪的好处。
桃树是宅子里一直有的,早年无人打理过,生长在院墙旁边,枝桠杂乱,苏珮当时只当这宅子是临时落脚,因此并没有多关注这棵树。
前些日子闲来无事,给小菜园整理好后,便开始打理这棵树。
要想让桃树长得好,就需要去除顶端优势,均衡植株的树态,院里的这棵桃树一枝独秀,便要从顶端一米处截断,让树枝向四周发展,形容圆形树冠,有利于增加光照和通风透气,也方便管理。
给桃树剪枝也有些讲究,需得去密留疏,保留粗壮和稀疏的枝梢,剪去伤枝病虫残害枝,可以减少病虫灾害,提高挂果率。
听着苏珮十分专业的科普,厨子在一旁连连夸赞,六六看不太懂,但依然十分骄傲苏珮的聪慧。
江羡淳来时,便见到这样的场景,苏珮和厨子在修剪着桃树枝,六六趁机将剪下来带着桃花的树枝收集起来。
一阵微风吹来,树上飘落了些花瓣,刚好停在苏珮的额发上。
听到声响,苏珮带着笑容回眸,见到江羡淳,不再如同之前那般冷脸,朝着江羡淳也笑了笑。
这样明媚的笑容江羡淳好像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了,他心下稍安,走了过去。
“原来这里还有棵桃树。”江羡淳弯着嘴角,表示他此刻心情很好。
苏珮抬头看向那足有两米高的桃树,点了点头,“是啊,生在角落里,之前没有管它,没想到也能长得这么好,还开了这么多花。”
她兴致勃勃地将刚剪下来的桃花枝递给了江羡淳,“给你,拿回去弄点水插在瓶子里,还能活几天.”
江羡淳低头,苏珮洁白的双手已经沾满了泥灰,可那桃花在她手中,却仿佛活了一般焕着光彩。
他伸手接过那截花枝,六六抱着一堆花枝跑了过来,指了指自己手上的。
“这些留着咱们等下做些吃的,王爷拿去装饰不用那么多花。”
六六眨巴了几下眼睛,点点头,又将花枝抱了回去,苏珮在一旁直乐。
他再看向苏珮的脸颊,许是忙碌了一上午,她脸上有些潮.红,素净的脸上沾了点灰,却依旧难掩她脱尘的容貌。
江羡淳情不自禁伸出手,将将碰触到苏珮时反应过来,看到苏珮笑容凝滞,他堪堪回神,伸手将她额发上的桃花取了下来。
见他只是将落在头上的桃花取下,苏珮的脸色缓和下来,她又扬起笑容,让江羡淳先坐一会。
桃树大多修剪地差不多了,苏珮喊上了厨子,带着六六便去厨房里忙碌了起来。
江羡淳并不阻止,他已经限制了苏珮外出的自由,不能再限制她的行动。
他去了书房,阿腾将一些公文搬到了书房里,供他批阅。
苏珮简单回忆了一下做法,指挥着厨子和六六清洗桃花采摘叶片,忙活了大半个时辰,将桃花酥做了出来。
桃花酥入口香甜,酥脆可口,她分装出一盘出来让六六给江羡淳送了过去,自己则开始继续做桃花羹。
桃花羹美容养颜,味道也不那么甜腻。
又简单做了几道菜,苏珮这才去了饭堂,江羡淳已经等在那里,手中拿着书籍翻阅。
将最后一道菜端上桌,苏珮卸了围裙,洗净双手,坐到了饭桌上。
江羡淳也合上书籍,看到苏珮毫不客气地动筷,轻笑一声,便也执起了筷子。
他们二人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开心地在一起吃饭了。
许是氛围太好,苏珮吃着吃着,抬头看了江羡淳一眼。
“江羡淳,让我出去走走吧。”
她这一句话让江羡淳的动作顿住,拿着筷子的手又紧了一些。
“珮儿,外面还很危险。”
“你可以继续保护,我只是想出去走走。”苏珮垂眸,叹息一声,“我已经一个月没有出门了,苏家那里有你我可以放心,但我是望阙楼老板,我一直不出现,若是酒楼有些什么事情……”
“望阙楼我也替你看了,杜叔将生意照顾的很好,你不必忧心。”
说来说去,就是不能让她出去。
苏珮放下筷子,脸上的笑容敛起,她看着江羡淳,静静地问道,“江羡淳,你还要关我到什么时候?”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躁动,“我只是想要出去走走,这也不行吗?”
苏珮言语之中的失望之色越发浓烈,江羡淳抿抿唇,“我不是想要禁锢你,珮儿,只是现在真的还不是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