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苏父话中的愤怒,苏珮连忙进了屋里,便看到一屋的狼藉,苏父发丝凌乱,苏兆添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苏瑗抱着季沅心眼眶红红的,很明显是哭过了。
“这是怎么了?”
见苏珮回来,苏父赶紧将她拉进屋关上了门,上下看了看她,“珮儿,你可有受伤?”
苏珮不明所以,摇了摇头,问道,“发生什么了?”
苏父咬牙切齿,眼中愤怒不已,“那吴家说我们是朝廷钦犯,是罪大恶极之人,竟让村里其他人联手,要将我们赶出去!”
又是吴家?苏珮皱紧了眉头。
“吴家怎么知道的。”
苏父也不知道,摇了摇头,“我今日在庆元楼学习账房的事宜,刚到家没有多久,那吴大婶便带了人来,非说白云村不欢迎我们,不分青红皂白便开始砸东西。”
若不是银钱不够,家中配置的东西较少,还不知道要被损坏多少!
苏珮低头,家中的茶碗被摔了个粉碎,凳子也坏了两条,堆在一旁的柴火也被弄得七零八落。
苏瑗被这样的场景直接吓哭,季沅心刚有些起色又开始混沌起来,苏珮心中气愤,扛着锄头就要出去。
苏父见状,怕她做什么出来,急忙拉住了她。
“珮儿,他们人多势众,你不要鲁莽!”
苏珮放下锄头,沉沉呼了一口气,“爹你放心,我不去找他们,我去找知道这件事情的人问问。”
知道他们是流放而来的,除了县衙便只有村长一家了。
其实他们是流放犯的事情并没有什么不可见人的,这些村民早晚都会知道,这地方是县衙分配的他们也没有办法,但是闹出这样的动静,村长势必要出面解决。
见苏珮依旧理智,苏父也点了点头,他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便跟苏珮一同去见村长。
村长家里刚刚热好饭,见到苏珮父女二人,还笑眯眯地。
“苏姑娘,怎么这会来了,吃饭了没有?”
苏父刚要发作,被苏珮拦了下来,苏珮看了看村长,笑了笑。
“还未开始吃饭,家中发生了一点事情,想过来问问村长。”
“什么事情?”村长收起了笑容,见二人行色匆匆,想必应是急事。
苏珮看了苏父一眼,苏父便明白了,他看着村长,叹了一口气,“本来不想找您的,不过这事实在是给家里添了不小的麻烦,您是一村之长,只能来找您了。”
村长脸色便严肃起来,“没有什么麻烦不麻烦,你们但说无妨,我能帮的一定帮,可是田地上出了什么问题?”
苏珮摇了摇头,问道,“村长,我想知道,我们是流放犯这事,还有多少人知道。”
村长皱起眉头,知道出事,低声道,“发生什么了?”
苏珮便将家中被人破坏,造人赶骂的事情说了,村长眉头越听越紧,最后怒地直接拍桌。
“真是岂有此理!你们放心,我这就去找他们问个明白!”
村长气得饭都不吃了,就打算出门,苏珮连忙喊住他,“村长等等,那些人或许不是村里的人。”
不是村里的人?这下不光村长,连苏父也疑惑了。
“珮儿,你的意思是?”
苏珮低眉沉吟,“要是没有猜错,装村民驱赶我们这招,应该还是香满楼的手段。”
苏珮的话提醒了苏父,他仔细回想,那些人中除了吴大婶,确实没有一张熟悉的面孔。
“珮儿说得对,那些人之前的确没有见过。”
他们家在建成后就陆陆续续有人拜访,也算是将邻里邻居见了个遍,被吴大婶这么一激他没有仔细看,现在想来,的确有问题。
苏珮也是刚才忽然想通的,这些日子跟村民接触,这些村民虽说不怎么和善,但也不是爱管闲事的人。
何况这段时间里,他们并没有做什么损害他人的事情,自家目前的情况也没有到能够令人嫉妒的地步。
村长之前也说了,因为吴大婶的骚操作,村里很多人都不愿意跟她往来,仅一天时间就召集这些人来一起去她家,说不通。
想到吴大婶说的香满楼上面有人,那么知道她家的情况也并不难。
苏珮父女二人忽然想明白了,村长还在云里雾里,“你们在说什么呢?”
苏珮看了眼苏父,又看向村长,问道,“村长,以您对村民的了解,他们知道我们是流放犯会是何反应?”
这问题让村长愣了愣,他想了想,老实回答,“不会怎么样,我们地方偏僻,常有罪犯被流放至此安家落户,大家伙各过各的,也都互不干扰。”
说着,村长便明白了过来,“吴大婶?!”
苏珮便点点头,将她在庆元楼工作和吴大婶替庆元楼来她家找茬的事情简单说了。
村长听完,叹了口气,“这我就无能为力了,庆元楼和香满楼那是县城里的事情,你们两家若是私事,我也无法插手。”
苏珮倒是无所谓,只要不是村民故意找茬,只有吴大婶一家的话,还比较好对付,她明日要去庆元楼一趟,与李管事说清楚。
李管事并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他这般信任自己,自己也不能一直利用李管事的善意,以后若是要长久合作,还是真诚一些的好。
只是吴大婶,还是要给些警告才行。
她将自己的想法同村长说了,村长欣然同意,难得有个人愿意改善村内的种植环境,若是这小姑娘成功了,他们村便不用整日看其他村的脸色了。
他对这京城来的小姑娘寄予厚望。
与村长告别后,苏珮二人便回到了家中,苏兆添已经收拾完家里,季沅心在一旁哄着苏瑗。
见到他们回来,季沅心抬头看了一眼,随后继续给苏瑗唱着歌谣。
苏兆添显然很激动,他连忙上前,冲着苏珮和苏父喊着,“娘,娘她恢复神智了!”
这一声喊,让苏父原本沉重的心立刻变得欢喜,他急忙走到季沅心跟前,满怀期待地看着季沅心,轻声道,“夫人?你、你清醒了?”
季沅心白了苏父一眼,看了看怀中的苏瑗,叹了一声,“苏邴,你就是这样保护孩子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