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好啊,打起来!打起来!哈哈哈哈哈!”
“都是你们的错!都是你们的错!打起来!”
季沅心突然发病,将众人的思绪打断,目光都转移到她的身上。
苏兆添“哼”了一声,扭头离去。
“添儿,你去哪!”苏父喊了一声,然而苏兆添头也不回,直接出了家门。
苏珮倒是冷静了不少,她并不想同苏兆添吵架,想商量下接下来的计划,但是一看到苏兆添那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就来气。
她并不觉得自己有错,前天的争吵,她还以为苏兆添想明白了一些,看来是完全没想明白。
见苏父还想追他,苏珮直接拦住,“爹,让他走!”
“珮儿!”苏父有些着急,“怎么说他也是你同胞弟弟!”
苏父想打感情牌,但是苏珮完全不接,“正因为如此才不能让他再颓废下去!况且现在大白天的他能去哪儿,让他冷静冷静吧!”
苏父还想说什么,苏珮转头不再理会,安抚被吓到的苏瑗。
苏父叹息一声,这两个孩子的脾气真是一个比一个犟,什么事不能好好说呢!
“你们都是坏人,是坏人!”季沅心还在喊着。
苏父不由得开始头疼,“夫人,你这时候就别添乱了,好好的成吗?”
季沅心却不买账,反而伸手抓起碗里的米饭,朝着苏父丢了过去。
苏父无端被米饭砸,心疼掉在掉在地上的粮食,季沅心又要继续,苏父急忙上前,先安抚季沅心。
“好了夫人,我们错了,你好好吃饭,别闹了好不好?”
苏父好言劝着,扶住了季沅心,生怕她乱动有什么闪失。
另一边苏瑗也怯懦懦地问着,“阿姊兄长为什么要吵架,是瑗儿做错什么了吗?”
苏珮摸了摸苏瑗的头,轻叹一声,“不是瑗儿的错,是……是阿姊心情不好。”
“阿姊不开心吗?”苏瑗拉住了苏珮的手,“是有人欺负阿姊了吗?瑗儿帮你打他!”
苏瑗纯真的关切让苏珮有些暖意,她无奈地笑笑,“没有人欺负阿姊。”
“那阿姊不要不开心了好不好?”
“好。”
苏珮点头,苏瑗也笑了出来。
望着这个还没有她腿长的孩子,苏珮收起了心思。
算了,反正这两个男人也指望不上,再这么吵下去,苏瑗和季沅心怕是承受不住。
她抬头,苏父已经安抚好了季沅心。
季沅心愣愣地看着她,似乎在辨认眼前的人是谁。
苏珮已经习惯了她的目光,朝她笑笑,“娘。”
这一声让季沅心有了些印象,她迟疑开口,“珮儿?”
“是我,娘,该吃饭了。”
“该吃饭了,该吃饭了。”季沅心表情木木的,重复着苏珮的话。
旁边的苏父一声长叹,摇头叹息,“我这究竟造了什么孽啊……”
无人回应他,他端起碗,喂季沅心吃饭。
苏珮带着苏瑗进了里屋先休息。
她轻拍苏瑗将苏瑗哄睡,堂屋苏父哄着季沅心的声音清晰入耳。
季沅心的病情反反复复,确实该着手治疗了,否则到了生产的时候不知道会有什么风险。
一路上苏珮观察过,季沅心好似清醒又好似糊涂,与子女有关的事情她会立刻犯病,平常呆呆愣愣的,沉浸在另一个世界里。
孕妇在怀孕时遭受打击容易导致激素失衡,从而引发精神问题,如果是只是因为流放的打击,反而会好治一些。
就怕有什么别的原因,看季沅心的情况,她受的刺激绝不止流放这一点。
子女是她的软肋和诱因,不论是她被掳走,还是苏瑗生病,亦或是他们姐弟两吵架,只要稍有不对她就会立刻爆发。
要想治疗季沅心,必须要了解她的心结。
她总觉得苏父有一些别的事没有告诉他们。
苏瑗呼吸平稳已渐渐睡着,苏父搂着季沅心,将她扶到了床上,轻声哄着。
季沅心眼神迷.离,躺在苏瑗边上,抱着苏瑗慢慢睡了过去。
“爹,我有话问你。”苏珮起身,轻声喊着苏父。
苏父点头,与苏珮轻手轻脚走出去。
到了外面,确定不会吵到屋里睡觉的二人,苏父才问道,“怎么了?”
他眼角有了皱纹,鬓边白发又多了一缕,与苏珮印象里那个红光满面的苏父完全不同,显然因为这些时日操劳太多。
苏珮垂了垂眸,片刻抬头问他,“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苏父动作一滞,表情有些不自然。
“珮儿,你说什么呢?爹哪有什么事瞒着你的?”
苏珮直直看着他,这样的反应,看来她的猜想是对的。
一路上苏父任劳任怨,对季沅心无微不至,她原以为这是对妻子的责任,现在想来恐怕不全是这样。
“爹,你最好实话实话,这关系着能不能治好娘。”
苏父听到有些惊异。
“你说什么?你娘能治好?”
片刻又摇头,自言自语似的,“你又没学过医术,如何能治得了。”
“我不懂医术,但看过些医书,爹忘了吗?”苏珮淡淡开口。
原主的记忆里有学过两个月医术,不过因为太难而放弃了,现在倒可以做个说法。
“你的意思是……”
“我可以治好娘。”
这句话叫苏父震惊起来,“真的?珮儿,你能治好你娘?”
苏珮不想再跟苏父啰嗦,开门见山,“能,但要先知道诱因,这一路上娘犯病次数不多,如果只是受了流放的打击,不至于如此,所以我猜想,应该是发生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她说得肯定,看着苏父的反应,果然就见苏父表情愣住,拧起了眉头。
“爹,到底发生了什么?”苏珮追问。
苏父沉思片刻,看向屋里,“唉,这事,爹不打算提的,实在是有损脸面。”
这么一说,便是真的有事了。
“那是流放前一周的事了,爹当时不知道齐王叛乱,为了你弟弟地仕途,与齐王党下的几位朝臣走的很近。”
“爹真是无心,喝的多了些便开始胡言乱语,说了要……要将你送给齐王做妾室这种糊涂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