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屋里,苏家母子三人也围在一起,这样寒冷的天气,没有火炉属实难熬。
苏珮拿出萝卜,在后院找了一圈找到一口很小的废井,她试了一下,还能打出水,就着水把萝卜和苏父找来的水果清洗干净。
苏父看着洗干净的萝卜,这萝卜跟他平时见到的萝卜似乎有些不一样,便问道:“你这萝卜哪里找的?”
“这是在附近的一处田里找到的,有些对不起乡亲,如今也顾不得许多了,只拔几颗应该不会发现。”
苏珮哈着冰凉的手,没有解释太多,她刚才在后院看到一个小屋,里面有灶台和一个大锅,锅虽然破,但至少可以用。
苏父找来的枯草还有些剩,她抱着枯草准备升火,煮点热的东西。
其实萝卜也可以生吃,何况这是她实验室的新品种,减弱了辣味,补气通便。但是天寒,不适合凉吃,尤其季沅心这样的孕妇,煮熟了吃会更好些。
她抱着枯草去了后院,苏父把水果分一分,挑了个相对好的苹果掰开,喂给季沅心。
灶台里湿.润一片,黑乎乎的炭灰融成一体,苏珮长叹一声。
得亏吃了点东西恢复了些体力,要不然真不想动了。
她找了个小铲,把上层湿.润的炭灰扒拉出来,再把枯草放到灶台里,又将那口大锅用水冲洗干净,连刷了两三遍。
做完这些,她的手已经完全僵掉,苏珮哈了半天热气,恢复了一些知觉,才从实验室拿出打火机,点燃了枯草,在锅中加水盖盖。
趁着没人,她又拿出实验室的水果刀,把萝卜切成块,丢在了锅里。
炊烟袅袅升起,枯草燃烧太快,苏珮只好将枯草全部抱了过来,觉得不够,又从小院里找了块相对较干的枯木,费尽力气摔开后丢进灶台中。
幸好她小时候跟奶奶在农村生活用过这种灶台,不然他们以后吃东西真的成问题。
季沅心怀着孕不可能下厨,苏瑗才五岁,苏兆添也没指望,苏父靠着祖上才有的知州一职,让他做饭只怕也难。
苏珮又是无奈一声,这一大家子,真的一个能持家的都没有。
翻来覆去一阵寻找,苏珮终于找到了两个勉强能用的破碗。
她舀了两碗热萝卜汤出来,端到了屋中,给了季沅心和苏瑗。
看到女儿满是黑灰的脸,苏父心中一阵酸楚,他一口苹果下肚,用手抹起了眼泪。
“?”苏珮一阵无语,忙前忙后的都是她,他哭什么?
“女儿长大了……长大了……”苏父酸涩地开口。
苏珮想翻白眼硬生生忍住了,毕竟是原身的爹,也不好说什么重话,只得安慰起他来。
“爹你放心,如今我们一家已经安顿下来,有了容身之处,天无绝人之路,以后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会的,会越来越好的!”苏父老泪纵横,欣慰地连连点头。
几人吃完,天已全黑。
苏珮和苏父又将那张床整理了出来,一张硬板床,铺上床垫褥子,勉强可以睡三个人。
屋里倒是还有一张床,但是那张板床从中间段开,睡不了人。
季沅心和苏珮苏瑗便睡到那张床上,苏珮并不客气,她忙活了这么久,是该好好休息的。苏父和苏兆添两个大男人撑一晚上还是没问题的。
屋子虽然破了点,但好歹不用风餐露宿,比之前好过了很多。
明日要修葺好屋顶和窗户,还有那扇歪了的门,吃的这几天她可以从实验室拿出一点东西来撑一撑,等住的地方安顿好了,就要再想想生计的问题了。
他们五张嘴,不能一直靠着她从实验室里拿,这样只会坐吃山空,而且有些蔬菜并不应季,拿出来只会起疑,等有时间了她要在后院种一些蔬菜,如果能再盘地种粮食就更好了,这样以后可以正大光明,不用总找借口。
这么想着,苏珮沉沉睡了过去。
寒风呼啸了吹了一夜,天亮时终于停了,太阳初升,带来一丝久违的暖意。
苏珮打了个寒战,从梦中醒来,一睁眼只剩自己一人还在床上,屋内空无一人。
她连忙起身走到屋外,看到苏瑗正在外面摞草堆,苏兆添依旧是脸色不耐地站在一旁,旁边是抚着肚子哼着歌的季沅心,而苏父刚抱着一摞枯草喘着回来。
“阿姊!”
看到苏珮,苏瑗欢呼一声,蹦蹦跳跳地到她跟前,抱住了她的腿,“你醒啦!”
苏珮笑了笑,搓了搓苏瑗冰凉的手,“瑗儿醒了怎么不喊醒姐姐呀?”
“爹爹说姐姐照顾我们太累了,需要好好休息!”
苏珮抬头看去,苏父正在把枯草堆到一起。
这些天,虽然这个父亲没有什么本事,但确实对这一家子都还不错,做到了父亲该做的,十分尽心。
苏父整理好枯草,看到苏珮,打着招呼:“珮儿醒了!”
苏珮点点头,看到摞了有些高的草堆,就知道苏父已经忙活了许久。
“爹,歇会吧,我们商量接下来怎么做。”
苏父应声,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去后院提水洗手。
苏珮看向苏兆添,苏兆添一副无神的模样,没好气地道:“你一会也来,事情已经发生了,你这样一直缅怀过去是男子汉所为吗?”
苏兆添抬头看她,想说什么,又化为鼻息,反身不理。
叛逆期的倔强小孩!苏珮腹议,就没一个能让她省心的!
然而苏兆添还是来了,坐在一旁,一脸不耐的样子。
苏珮也不管他,说出了自己的意见。
“当务之急是先修缮好房子,现在的房子临时住着还行,风雪再大些恐怕就会撑不住,还是需要整体改善。”
苏父点点头,“可是让爹找点木头树枝什么的还行,修缮房子……爹实在不会啊!”
“最好是找工匠,我们家需要修葺的除了屋顶还有许多地方,我们可以将就,但是母亲不行,再过几个月她就要临盆,这样的环境肯定是不能生育的!”
苏珮沉声,他们大人尚且过得吃力,更何况刚出生的孩子,这样的环境就算能生下来,孩子也无法活过去。
也许是现代观念的思想作祟,她始终觉得,没有好的环境还是不要生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