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江羡淳是如何处理六爷那群人的,苏珮从雅室出来时,前堂已然没有他们的身影。
东家换了,原来的东家杜叔知道自己不是做生意的料,清了债务便打算回乡,被苏珮留下做了账房。
她是县主,很多事情不方便露面,便交给熟门熟路的杜叔去做。
店里的伙计愿意留的便留,工钱不变。
大家伙面面相觑,都选择留下来,毕竟背靠县主和十三王爷,以后他们再也不用受人欺负了。
将事情谈妥,苏珮便回去着手准备重新营业一事。
这家酒楼的饭菜确实差强人意,没有一点特色,怎么能招揽到客人呢!
为了安全,江羡淳将苏珮送回了苏宅,这才回宫复命。
看着江羡淳意气风发的模样,苏珮面露欣慰的笑容,当年那个倔强的小孩已经长大成.人,如今反过头来帮助她。
季沅心虽在屋中,但也看到了送苏珮回来的人,好奇问道,“他是何人?你怎么也不知道请人家回来坐坐。”
苏珮收回了目光,朝着季沅心轻声说道:“他急着回宫复命呢,等他忙完了再请他过来坐坐。”
她将江羡淳的身份告知了季沅心,如今她和江羡淳现实相遇,便也不再藏着掖着。
“十三王爷?”季沅心听到却是惊讶了一番,眉头紧锁,她想说什么,却又堪堪止住。
看着季沅心忧思的表情,苏珮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便将在望阙楼遇到六爷之事告诉了季沅心,只是隐去了自己原先就和江羡淳相识,并且江羡淳借钱给她买下了望阙楼一事。
听完这其中的曲折,季沅心心惊不已,“原来如此,那可真要好好感谢一下十三王爷!”
季沅心不再怀疑,反倒对江羡淳心存感激,苏珮见状便不再多说。
等苏父回来,苏珮将自己要去望阙楼工作之事告诉了苏父。
苏父今日不太顺利,听到苏珮好消息十分高兴,季沅心这时便将十三王爷的事情告诉了苏父,听到苏珮险些被地痞欺负,不由得大怒。
“岂有此理!光天化日他们竟然敢这般行径!”
苏父恼怒不已,又懊恼自己不该放任苏珮一人去寻活计,女儿家一人在外终究是危险的。
苏珮急忙安抚苏父,“爹,女儿不是没事嘛,这都多亏了江羡淳及时出现。”
听到此,苏父的情绪才算缓和了一点,但听到十三王爷的名字,眉头还是皱了皱。
“你虽是县主,但也要注意言辞,十三王爷毕竟是皇子,不可直呼其名讳!”
苏父做官时就是个警惕的性子,在东禹县这一年倒还好,回到京城便总有些紧张,生怕再次出错让家中遭难,因此也格外注意苏珮的言行。
如今苏珮是县主,虽然有了身份,但大家都心知肚明,这个县主只是徒有其名罢了,仍然要十分注意。
苏珮点点头,她与江羡淳太熟,下意识便直接喊了名字,忘了他的身份,连忙点头道了声“是”。
几人又商议了接下来的事宜,阿元的午饭也做好了,一家人便围在一起吃饭。
有了苏珮的指导,阿元的厨艺突飞猛进,甚至比苏珮做的还要好吃几分,让苏珮忍不住有些嫉妒。
这就是天赋,她靠着现代的知识才将食物做得美味,而阿元只经她指导了几天,便能做出正宗的东坡肉来。
大家一边吃一边夸着阿元,让阿元十分不好意思。
午饭过后,众人稍作休息,便各自开始忙活。
苏珮给望阙楼拟了个重新开业需要做的事情,望阙楼最大的问题就是没有能够宣扬的招牌,这比庆元楼还容易改造一些。
给庆元楼了的招牌食谱不能再用作望阙楼,苏珮便重新想出了几道菜来做招牌,至于酒水,还是用自己蒸馏的酒水。
庆元楼那边她已经将简易做好的蒸馏架交给了李管事,这样蒸馏出来的酒水虽然没有她做的香醇,味道倒也不错。
再就是宣传,京城里出名的酒楼并不少,各有千秋,光从酒菜上吸引人肯定不够,还得再想点其他点子出来才行。
好在苏珮现代看过的广告不少,很快便想到了一个容易实现的点子。
将一切章程拟好,天已经黑了,苏珮将纸张收好,才有了些饥饿感。
第二日,苏父不放心苏珮一个人去望阙楼,想要陪同一起,被苏珮几句话说服。
他现在不是知州,同寻常百姓无二,一大家子还要养活,得早些找到工作。
苏珮今日装扮地更加朴素,戴了兜帽遮挡住大半面容,与普通女子无二区别。
县主的身份虽说有些用处,但也容易被人惦记上,为了防止麻烦,还是不要暴露的好。
昨日已经嘱咐过望阙楼里的众人不要将她的身份宣扬出去,甚至连十三王爷的事情也不要说,她如今身份尴尬,要是跟江羡淳扯上关系恐怕会给他带来不利。
她知道江羡淳一路走来不容易,便更不想添麻烦。
等到了望阙楼,众人已经在等着了,恭恭敬敬地迎接苏珮。
苏珮多少有些不适应,将他们聚在一起,关了酒楼的门,开始说着自己的章程计划。
听到苏珮堂堂县主竟然对他们这个小酒楼这么上心,还亲力亲为设计了许多方案,众人心中对苏珮的印象更好了一些。
说完了基本章程,苏珮便拿出了几道食谱,让后厨试着做一做。
后厨的几人看到上面的做菜方法,都睁大了眼睛看向苏珮,这上面的做法简直闻所未闻。
“不懂的可以来问我,我指导你们。”苏珮温和地笑着,丝毫没有县主身份的距离感。
几人连忙点头,县主与其他贵人完全不一样,丝毫没有自恃身份便对他们颐指气使,都对苏珮十分有好感。
苏珮也再三强调,不可以宣扬自己的县主身份,以免惹来麻烦。
众人纷纷点头,连连保证不会外说,只当以前那样,苏珮这才放心。
等开完会,众人领好自己的任务,便各自散去做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