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好!”殿外一声赞同,众人循声望去,便见一抹明黄色携裹着寒风进来。
众人连忙起身叩首,“参见皇上!”
皇上只是挥了挥手,便走到皇后身边,扶起皇后,坐到了高座一旁,待皇后坐定,众人才起身,恭敬地站在一旁。
“早年在京城,倒是没怎么见过你,没想到流放之后,你倒大放异彩,属实让人意外。”皇上嗓音低沉,目光扫过苏父,落到了苏珮身上。
苏珮低头,“谢皇上夸赞,民女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事。”
她说的是种菜赚钱之事,不过皇帝会怎么想,便不在苏珮的猜想范围之内了。
果然,就见皇上赞扬地点点头,“不错,若是天泽臣民都能如你这般,那这天下盛世便不再是梦中愿景。”
说着,皇上自己便哈哈笑了起来,众人便随同笑着,看似欢声笑语。
一番虚与委蛇的客套,皇上终于步入了正题。
“朕听闻,你在岭南做土地改革?”
苏珮谦逊颔首,老实回答:“不算是改革,只是那边的种植方式有些不当,民女便将知道的种植方式重新试验并进行运用而已。”
皇帝似乎很有兴趣,以手托腮,“哦?说来听听。”
苏珮便将那边的土地情况和自己做的改善尽数告知,只不过关于种子的事情囫囵过去,皇帝既然问她,那必然是对自己做了些调查的,她也没必要说谎。
皇帝听后大加赞同,对苏珮的传言也信了一二,“不错,条理清晰逻辑通顺,倒真是个实实在在种过地的。”
就连皇后也高兴起来,在一旁说着:“真是上天庇佑我天泽,农神女降临,改善天泽土地,让天泽国百姓免受那饥饿之苦。”
苏珮不过回答了一句话,皇上皇后便都纷纷赞同她,这让苏珮也十分迷茫,她的回答也没什么出彩的部分,怎么就能让这二位欢喜成这样?
苏珮没有说话,皇后却在一旁又说开了,“既是如此,皇上可不能委屈了咱们的农神女。”
“农神女一名,民女愧不敢当!”
这几人左一句农神女右一句农神女,将苏珮架得极高,她心头没由来地奇怪,还是想摆脱这个头衔。
见她这样,皇上皇后对视一眼,皇上轻笑一声。
“你一县之力可抵一城,其功不可没,不想担农神女之名,但留你在岭南那一处确实委屈了,朕便封你为乡汜县主,你可愿意?”
苏珮此刻的心情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这、这就封县主了?
会不会有点太草率了?她都没回答几个问题,怎么感觉是皇上皇后两个人在自说自话呢?
苏珮这边还没缓过神,苏父连忙扯了扯她,低声道,“珮儿,快应下!皇上这是在恩赏你!”
苏珮抬头,皇上虽然脸上含笑,但正目光凌然看着自己,连皇后也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既是恩赏,她之前已经解决了农神女之名,若是再拒绝便是不给皇帝颜面了。
回过神的苏珮连忙跪下,双手赋于额前,朝皇帝感激一拜,“谢皇上恩典!”
皇帝的脸色这才缓和过来,又是一声大笑,“好,好,天泽便以后多了位为民的乡汜县主,朕在京中再赐座宅子给你,看中哪里尽管开口,朕都会赏给你。”
心头的异样越来越深,苏珮扯着嘴角,“多谢皇上!”
就因为她能种出粮食来所以就封乡汜县主了?
这种好事她怎么就觉得不对劲呢?
不怪苏珮乱想,当朝皇帝在苏珮印象里是一个心思深沉,怀疑心很重的人,就算知道她能够用一县种出一城的粮食来,都不应该是这么个反应。
皇上心满意足地笑了,连同皇后也眉开眼笑,苏珮依旧想不明白,就听一旁的太子也开了口。
“恭喜父皇,有乡汜县主相助,相信民生之苦,百姓之苦很快便能迎刃而解!”
听着太子的恭维,皇帝听了也心中欢明,太子见状,便又继续说道。
“儿臣有个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
皇上在座上悠闲品了一口茶,道,“说。”
太子上前,看向苏珮,眼中满是柔情,“儿臣早听闻农神女苏珮蕙质兰心气质非凡,如今一见果真如此,而现苏珮已是乡汜县主,儿臣私心,对乡汜县主一见钟情,想问问县主的意见。”
???
苏珮和苏父彻底懵了,这是唱得哪出?
苏珮看向太子,也算是明白了之前那种怪异的目光因何由来了,原来在这里呢!
皇上也好奇了起来,“是吗?若是乡汜县主愿意,朕倒是可以给你们赐婚。乡汜县主,你的意见呢?”
说着目光已经看向了苏珮,苏珮如芒在背,扭头看向苏父,却见苏父一脸兴奋地看着她。
她心里咯噔一声,直觉不好,先是召见,再是赏封,如今又想要赐婚,她一直处于被动地位,明显是在故意让她上套。
可是她一介民女,只有些种地的本事了,赐婚皇室,皇帝图什么呢?
苏珮心思百转,总觉得自己漏了点什么,皇帝还在等着自己的答复,便跪下伏首,“民女惶恐,配不上太子。”
岂料皇上脸色瞬间不悦起来,“你如今已是县主,自然配得上太子,不过太子妃已有人选,你便做个侧室吧。”
好家伙连拒绝都不给?苏珮眉头也皱了起来,却还是伏首喊道:
“兹事体大,请皇上容民女考虑一二!”
说着又抬起头,在皇上发怒前又说了一句:“皇上恩赐,民女受宠若惊,民女只是一介农女,一时之间实在难以消化太多,婚配一事事关太子名声,请皇上给民女些缓冲的时间。”
以太子之名做压,皇帝听到果真凝眉思索,好半晌,才听他道,“也好,你刚到京城,尚不安稳,先好生休息,等想通了,再来告诉朕也不迟!”
“只是朕耐心有限,乡汜县主可要注意好时间。”
苏珮背后出了冷汗,连忙答道:“民女明白!”
得到苏珮的回答,皇上也不再做多逗留,不一会儿便离开了中宫,皇后便也不多留,遣了苏珮父女二人下去。
苏珮出了殿门,沉沉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