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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珮惊了,把自己女儿送给齐王做妾室,就为了给儿子铺路?!
枉她之前还觉得苏邴是个对子女负责的人。
这不还是妥妥的男宝爹吗!
“你娘知道了这事,与我大吵了一架。”
听到此,苏珮还是觉得不对劲,“可这也不至于刺激到娘啊。”
对方好歹是齐王,就算震惊生气,应该也不至于到如此地步。
苏父皱了一张脸,犹豫要不要说出来,又见苏珮一直看着她,那眼神让自己有些发怵。
他干脆一闭眼一横心,将实情都说了出来。
“那几个朝臣怕我不忠,还提了别的条件,要添儿去齐王门下给瑗儿说娃娃亲,还、还……还让我纳了他们的人为妾。”
“什么?!”苏珮彻底惊呆了。
为了他儿子的仕途,他竟然用整个家都做了投名状?!
苏珮明白季沅心为何会疯的这么彻底了。
这特喵良心喂了狗了才能干出这种事情来。
季沅心嫁给苏邴十七年,主持中馈,不说劳苦功高,但也勤勤恳恳任劳任怨,还生下三个孩子,其中苏兆添还是有出息的,能靠学识出头。
她从一个大家闺秀到三个孩子的母亲,其中有过多少挫折委屈都无人知晓。
苏父满脸歉意,急忙解释,“爹知道对不住你们,不过这事不是还没成吗!爹也尽量弥补了!”
“你弥补个锤子!”苏珮几乎要爆粗口。
要不是皇帝发现齐王谋逆的证据干脆了当的将其下狱,又将共犯连坐一并查抄,恐怕苏父真的会为了苏兆添答应那些朝臣的条件。
呵,就为了一个儿子,连家都不要了。
真六!
这么一看,皇帝反而间接救了她们。
苏珮的心情仿佛一根点着的引线,随时都要爆炸。
不值得,这家里的两个男人,都不值得!
她连连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
“珮儿,怎么说我也是你爹,不会害你,齐王虽说已至中年,但风采不减当年,又是皇亲国戚,哪怕做妾也是光耀门楣!”
苏珮稍稍平静下来的心又开始沸腾起来,她按捺住心中躁动,平静地看着苏父。
苏父以为她听进去了,连忙又接着解释,“还有瑗儿,那些都是一品大员,跟他们联姻我们不吃亏!”
苏珮似笑非笑,“那爹你纳妾呢?也是为了我们好?”
“自然是!你娘当时怀了身孕,身子不便,家中多一人也好照顾你们……”
“够了!”苏珮忍无可忍。
怎么有人能把自私说得这么理所当然啊?
苏父被苏珮这一嗓子吼了一激灵,他知道自己说错话,赶紧住了嘴,看着苏珮阴沉的脸色,竟有些瑟缩。
“你可真是我的好爹!”苏珮咬着牙,目光冰冷。
她可算知道为什么季沅心看到孩子会受伤就会发病了,都是因为苏邴这个挨千刀的啊!
哪个做母亲的能接受孩子被父亲送给别人?甚至还是几岁大的孩子!
连续几次深呼吸都无法让自己冷静,苏珮狠瞪着苏父,越看越恼火,干脆直接走了出去。
“珮儿!”苏父喊了一声,苏珮头也不回,苏父在身后拍着大腿,“爹真不是有心的啊!”
留给他的,只有苏珮远去的背影。
苏父这边还在懊悔,苏兆添不知何时走了过来。
他方才并没有走远,自觉语气不对便又转回头,但他脸皮薄,不好意思直接进门,便守在了角落里。
没多久看到了苏父和苏珮出来,听到了这样的事。
他的观念瞬间崩塌,不可思议地看着苏父。
“爹,你说的都是真的?你要把姐姐和瑗儿送给别人,就为了替我铺路?”
苏父没想到苏兆添竟然在附近,并且听到了所有的话,他肉眼可见的惊慌起来。
“添儿,你听爹解释……”
“我问你是不是真的!”苏兆添怒吼。
苏父被吼得愣住,下意识点了头。
有了回答,苏兆添盛怒下反而冷静下来,他看着自己的双手,微微颤抖,随即笑了起来。
“原来是这样……我果然是最没用的……”
说罢,头也不回跑开了。
“添儿,你要去哪!”
苏父急忙喊着,然而苏兆添仿佛没听到一样,只一会便消失在视野里。
苏父在原地满是懊悔与自责,他看着远去的两个孩子,心急如焚。
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孩子一个个的都不理解自己,他明明是为了这个家好,为了他们的未来好,为什么到头来倒是他罪大恶极?
他心中酸涩,却不知何处言说。
苏珮跑到了后山,周围的清冷寂静让自己冷静了许多。
她看着犹是绿色的松柏发呆,不知在想些什么。
片刻后她回神,旁边枯藤缠绕了一处小拱门,她心思一动,走进了实验室。
她没有停留,又穿过另一道门,去找江羡淳。
富丽堂皇的装饰进入眼帘,苏珮心中的郁气也消散了不少。
江羡淳不在屋内不知去了何处,面前的书案上笔墨飞扬,苏珮走了过去,看到案上的字。
字体歪七扭八,仿佛是哪个纨绔乱写乱画,没有丝毫章法。
苏珮不理解为什么江羡淳的书案上会有这样的字,他的字自己是见过的,苍劲有力笔锋浓重,十分好看。
虽然没系统练过,但江羡淳靠自己的聪明摸索出了一套写法。
她正在辨认纸上写的什么,身后传来了声响。
“谁!”
等她转身,便看到江羡淳站在门口。
见是她,江羡淳立刻恢复了以往见她时的模样。
“你来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苏珮好像看到江羡淳眼中一闪而过的凌厉与警觉。
逆光,她没有看清,她又看了看江羡淳,江羡淳若无其事已经走到了她身边,拉住她的手便往内室走,“我这里来往的人多了,不能再在这里,去里面说。”
苏珮任由江羡淳把自己拉到内室,看到了不远处熟悉的小床,走过去坐下。
看到周围与小床格格不入的样子,不由得笑了起来,“这小床跟你现在这地方一点都不搭了,可以换符合你身份的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