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湖”二字刺激着江羡淳的神经,他反应过来,松开了手,浑身颤抖着看着那座空空荡荡的桥梁。
苏珮不见了。
她回去了,回她自己的世界了。
这个认知甫一出现,便疯狂啃噬着江羡淳的理智,他摇着头,口中喃喃念道,“不会的,不会的……”
江羡淳一松手,阿腾便获得了呼吸的自由,他沉沉喘.息,六六已经被掐晕倒在了地上,他看着江羡淳的模样眉头越皱越深。
“王爷!您醒醒!”
他试图唤醒江羡淳的意识,然而江羡淳只是喃喃地看着临江湖,手中的刀也滑落在地。
江羡淳一步一步往桥边走去,苏珮不见了,他要去找她!
对,苏珮一定是藏起来了,故意不想见他,只要找到她跟她解释清楚,苏珮会原谅自己的!
彷如疯魔一般,江羡淳直直往临仙桥边走去,阿腾看出江羡淳的意图,拦在了江羡淳的身前。
“王爷!您醒醒!”
可任凭他如何呼喊,江羡淳始终不为所动,仿佛带了必死的决心,走上了临仙桥。
“珮儿,你等我,我这就来陪你……”
阿腾连忙伸手拖住江羡淳,不让他再进一步,江羡淳眉头紧皱,不耐烦地看着阿腾,一掌拍了出去。
江羡淳的一掌带了凌厉的内力,阿腾不敢放松,连忙招架格挡,被生生击退了好几步,他刚站稳身形,便见眼前人影一闪。
江羡淳已经扑进了临仙湖中!
“王爷!”阿腾呐喊一声,护城守卫也匆忙赶了过来,却只看到江羡淳跳湖的场景。
众人面面相觑,阿腾瞪大了眼睛,看着不知所措的护城守卫气急败坏。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救人!”
说完,不等众人反应,立刻跳入湖中去救江羡淳。
江羡淳身上有伤,又失去了求生的意识,在湖中并未挣扎,甚至是在等待死亡。
阿腾咬着牙,拼尽全力游到江羡淳身边,却被江羡淳一掌挥退,根本无法靠近。
江羡淳的武功不弱,更是修炼出了上乘的内力,阿腾不是对手,浮上了湖面,看着还在纠结情况的众人愤怒不已。
“若王爷有事,我定会让你们护城卫全部陪葬!”
这一声喊让众人反应过来,二话没说便跳到了临仙湖中救江羡淳。
众人轮番上阵,江羡淳身上的伤口还在不停地流着血,他在湖中找不到苏珮,已经没有了活着的希望。
很快,他的反抗越来越弱,直至不能反抗,才终于被阿腾救上了岸。
江羡淳失血过多已经昏迷,护城卫也纷纷上岸,看着脸色苍白的江羡淳,无人敢说一句话。
江羡淳被带回了摄政王府,临仙湖边的动静也慢慢消了下来,人员慢慢聚集,对刚刚的混乱众说纷纭。
这里的情况也在第一时间被告知了皇上,江宸彧正在批阅奏折,知道江羡淳昏迷不醒后,眼眸微眯。
“你说县主跳了湖?”他语意不明,看着那人。
“是,县主跳湖后,摄政王大人似乎……”来报的人顿了顿,又道,“似乎疯了!”
听到这话,江宸彧的表情愣了愣,片刻后笑了起来。
“有意思,一个失忆一个疯,他们可真有意思。”
他笑了片刻,便收回了目光,“找御医去给摄政王医治,若是医治不好,便不用回来了。”
他语气淡淡,声音并没有多大的起伏,宫人却冷汗直流,连连道,“是!”
宫人退了下去,江宸彧便开始继续翻阅奏折,他如今刚刚收权,忙得很,没有事件去理会江羡淳的事情,也不想理会。
只是没想到苏珮竟然跳湖了,真是令人意想不到,看来她的失忆也有些耐人寻味。
他心情甚好,连看奏折上的内容也没有多生气了。
城内的动静完全安静下来时,已经到了子时。
因为刺客潜入,京城戒严,巡逻的官兵也比寻常多了一倍。
城门外的郊林中,一辆马车缓缓驶了出来,在夜中潜行。
马夫将马车驱到林中深处,这才停了下来,掀开帘子,露出了里面的人影。
里面坐了七八个女子,皆是身段窈窕,面上覆着面纱,若仔细观看,便能认出这是晚上表演的舞女。
舞女们挨个下车,直到最后一人时,有人回身搭手,迎她下了马车。
虽和舞女衣着一样,她面上的薄纱却堪堪盖住了整张脸,她站定,将面纱取下。
正是跳湖不见了的苏珮。
她面无表情,看着从林中深处隐在黑暗中的人,嘴角搭上了一抹浅笑。
“齐王真是厉害,这种情况都能将我安然送出城。”
隐在黑暗处的人缓缓走了出来,看着苏珮面上也带着笑容。
“县主胆识过人,本王很欣赏你。”
“多谢齐王赏识。”苏珮并未因江尤晟的话而感到得意,反而一直警惕地看着齐王。
见到苏珮这样,齐王多少有些伤心,“本王.刚救了你,你却这么防备本王,着实让本王伤心啊!”
齐王面上露出了悲伤的表情,苏珮却看出来他是在装,轻笑了两声,“有些疑问,不知道齐王能否为苏珮解答一二。”
齐王看着苏珮,嘴角含着淡淡的笑意,“看情况。”
“王爷为何要帮我?”
苏珮并不废话,直接问了出来。
从六六到苏家,都有齐王留下的讯息,让她寻求自己的帮助,她一开始还对齐王的目标起疑,直到和苏父暗中沟通,又知道了齐王的那些秘辛,便产生了试一试的想法。
没想到齐王不但回应,还积极安排,帮助她在端午节这天逃脱了江羡淳的桎梏。
她一直不明白,齐王此举的意义。
更想知道齐王是抱着什么样的目的救自己的,如果是为了携掳自己威胁江羡淳,又何必这么麻烦来帮她?
以他的能力,完全可以直接绑了自己。
齐王看着她,并没有正面回答,反而问了她一句,“本王从前那些事情,你可知晓?”
听他提到过往,苏珮愣了愣,点头说道,“略知一二。”
她所知道关于那些齐王的过去,都是季沅心告诉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