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珮将零食放到了一旁的书案上,用纸挡住,想着明天江羡淳见到肯定欢喜。
她正准备回去,寂静的夜里一声嘤咛,将苏珮吓了个激灵。
她缓了缓心神,发现声音是从内室传出来的。
想起之前江羡淳为了救皇帝中了毒,苏珮担心江羡淳毒伤未好,赶紧去看他。
一进内室,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苏珮忍住不适,轻声喊了一句,“江羡淳?”
空气又寂静下来,屋内没有灯光,苏珮看不真切,只能凭着感觉摸黑往前走。
没走两步,她脚下似乎踢到了什么,正要仔细去看,一只冰凉的手突然拉住了自己。
恐惧感立刻从头侵蚀到脚,苏珮刚要尖叫出声,江羡淳低沉的声音在身旁响起。
“是我,别出声。”
苏珮立刻回过神,缓了口气,后怕似的拍拍胸脯,“吓死我了,你干嘛呢?”
大半夜不睡觉,搁这装神弄鬼的。
江羡淳没有回答。
虽然看不清江羡淳的脸,但是透过轮廓依旧可以感觉到江羡淳正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
苏珮有些莫名其妙,刚要开口,却被他猛地一拉,带入了一个冰凉的怀抱中。
没有想象中的温馨,这猝不及防的一拉,苏珮的鼻子被撞得生疼,她立马捂住了鼻子,开始哼唧。
“江羡淳你干什么……”
话还没说完,她就看到屋里还有另外一个人,江羡淳一脚将他踢飞,那人咳了两声,再没有动静。
苏珮这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方才那人是冲自己这个方向扑来的,若是江羡淳反应晚一点,自己可能会有危险。
思及此,苏珮后怕是似的拍了拍自己,。
确认对方不会再起来,江羡淳这才松了手,黑暗中,他却能清晰地看到苏珮的脸。
“这这是刺杀吗?”苏珮说话都开始结巴了起来,她知道这个时代比较混乱,但是这么直白地面对这么危险的事,她心里还是很害怕。
“你怎么来了。”江羡淳不置可否,他的声音沉着冷静,让苏珮害怕的情绪缓和了不少。
苏珮循声看过去,然而什么也看不清,只能叹气,“我这几天忙没来看你,刚抽了空,给你带了点吃的,没想到你这里已经这么晚了。”
她简单将过程说了一遍,“本来打算放下吃的就走,结果你房里有声音,我怕你出事就进来看看了。”
“你听到了什么?”江羡淳追问,言语中有些许紧张与焦灼。
“就一声哼哼,我怕你之前中毒没好,就来了。”苏珮不明白他问这些做什么,四周太黑了让她十分没有安全感。
“烛火在哪?你的寝宫为什么这么黑,夜晚不应该留盏灯以防万一吗?”
听到苏珮回答,江羡淳几不可见的松了口气,他转身往一旁走去,取出火种来点亮了烛灯。
苏珮视野亮了起来,她这才看清了周围,还有江羡淳胳膊上正渗出殷红的血。
“你又受伤了!”
苏珮急忙过去查看他的伤势,似乎是被刀划破的,好在伤口不深,她可以处理。
取来酒精和消毒棉给江羡淳上好了药,苏珮这才注意到一旁毫无动静的人。
那人穿着太监服饰,身上也都是血迹,想来应是与江羡淳搏斗时留下的。
苏珮瞬间就明白了,“有人要杀你!”
她震惊,她知道皇宫里经常会发生刺杀,几乎是每个电视剧小说的必备套路了,可江羡淳不过十六岁,才刚恢复皇子身份待遇没多久,怎么这么快就有人要杀他!
“是你皇兄他们?他们这么狠心!”不等江羡淳回答,苏珮已经替江羡淳理清了来龙去脉。
大抵是江羡淳之前护驾有功,被皇上重视,惹来那些人的嫉妒不满,皇宫里的人向来视人命如草芥,便派了人来想要除掉江羡淳。
仿佛是为了证实她的猜测一般,江羡淳这时说了一句,“许是上个月我献计治理好了水患,父皇对我奖赏有嘉,阻了一些人的计划吧。”
江羡淳眸色晦暗不明,想到那个人吃瘪,他心中就无比畅快。
今天这人不过是他派来给自己一个提醒的,不知道他明日听到消息,可还会如以前那般自信?
“太过分了这些人!好歹也是血脉亲人!竟然能下这种狠手!”苏珮还在骂着,他已经完全将罪魁祸首按在了江羡淳的皇兄皇姐身上。
都说一入宫门深似海,果然没错,一个个都是吃人的豺狼虎豹!
看着苏珮同仇敌忾的样子,江羡淳只抿抿唇,并没有纠正。
地上的人已经咽气,苏珮却丝毫没有害怕的样子,让江羡淳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我杀人,你不害怕?”
“你那不是为了自保吗?为什么要害怕?”
苏珮不是什么圣母,自己受到伤害了还要保护敌人安全,这种烂好心的事情她做不到,也不会去共情实施暴力伤害他人的人。
她可以发善心做好事,但不能被道德绑架,你伤害我,那我一定要反击回去。
再者,她不是没见过死人。
流放路上死了多少人,每天看到的死样都不相同,久了便麻木了。
她虽然有食物,却救不了多少人,能护住苏家一大家子已经很不错了。
“你不杀他,他就要杀你,这是这个时代的生存规则,我都知道。”
听到这样的回答,江羡淳愣了半晌,眼中情绪翻涌,他垂下眼眸,不让苏珮看到自己的异样。
“不过大晚上有尸体在屋里还是怪慎人的,你换个地方住吧,这里不安全了,跟皇上申请换间守卫森严的寝宫。”
“还有宫人也要换一批,你都遇刺了居然没有一个人过来,连个守夜的都没有真的很危险啊!”
“你那些皇兄皇姐也要给点颜色了,还在宫里呢就这么嚣张,以后出宫建府岂不是要草菅人命?”
“对了你身上的毒怎么样了,你上次说你拜了个师父,练武练得怎么样了?不过想来你今天能反击回去,应该是练得不错。”
苏珮一放松下来,话就有点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