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你的聪明,还猜不出来?”齐王扯动嘴角,脸上露出了莫名的笑。
苏珮被噎了一下,她心里猜出了个大概,不过不敢确认。
“因为我和太后相似?”她有些迟疑。
若是因为求而不得将这份情感转移到了自己的身上,可这态度就着实有些奇怪了。
加上齐王对她的态度可一点不像是觉得她像曾经的太后,真要说来,他从第一次见面起对自己就有一些奇怪的怜悯。
是了,怜悯。
这样的认知让苏珮觉得很奇怪,他可是杀伐果断手段残忍的齐王,怎么会有怜悯之心?
尤其她是明面上江羡淳的软肋,齐王与他是对手,又怎么会帮助自己?
她越发的想不通。
齐王显然没有想要解释的意思,轻笑了一声,道,“若说相似,你更像她的另一个选择。”
他丝毫不避讳,并不觉得这件事情有什么隐秘之处不可提及,仿佛陷入了什么回忆中,看向苏珮的目光也带了些温柔。
苏珮看着齐王这般模样,抿了抿唇,“请王爷明示。”
齐王也不欲多说,摆了摆手,“罢了,告诉你这些也无用,本王就那么点耐心已经被你们耗光了。”
这样说便是不打算告诉苏珮实情了,苏珮也不再问,知道问多了反而会适得其反。
既然已经出了城,合作已经达成,她便不再多留,省得齐王突然反悔,要挟她。
她躬了躬身,朝着齐王颔首,“多谢齐王相助,来日必当报答。”
“不必,你的离开便已经是报答了。”
齐王毫不在意苏珮所承恩情,对他来说,只要苏珮离开,江羡淳没了要守护的人,便不会再瞻前顾后,对他们之前的交易便不会再犹豫。
当然这些苏珮并不知道,齐王也不打算告诉苏珮,看着苏珮疑惑的模样,心中只觉得有趣。
临走之际,齐王看向苏珮,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本王听说你之前失忆了,你是装出来的?”
在城门口见到时,苏珮的状态确实与先前不同,只是后来
苏珮脚步一顿,讪讪地叹了一口气,“不全是,先前确实失忆了。”
否则她不一定能骗得过江羡淳。
其实最开始的打算是装疯卖傻,让江羡淳在端午节当日带自己出门,再找机会与齐王接应的人汇合,让他们带自己出城。
她见过季沅心发疯,因此要学起来并不难,还做了一些铺垫,让自己看起来更疯狂一些。
只是没想到她用力过猛,让府医真的认为自己发了疯症,施针下手都往重的来,反而将她真的扎失忆了。
虽然两天就恢复了记忆,苏珮还是觉得很离谱,不过也将就着错下去,假装自己一直失忆。
刚开始还有些怕自己暴露,直到她发现自己只要和从前一样对待江羡淳,他就不会有任何怀疑,或者他发现了端倪,也不愿往她恢复记忆方面去想。
就这样一直骗过江羡淳,跳入临仙湖中,齐王的人已经在水下接应,很快就将她带出了城。
她没有骗江羡淳,来京城后的这些日子,她从没有像今天这样肆无忌惮过,是最快乐的一天。
虽然短暂,不过她已经离开,便不会再想着过往的事情。
齐王看着她坚定的脸庞,并不说什么,丢给她一个包裹,便带着人马离开了。
看着齐王远去的背影,苏珮长长叹了一口气,打开齐王给自己准备的包裹,换上布衣服饰。
她回头看了京城一眼,想到江羡淳受了伤,略有些不忍,终究还是狠下心来,寻了个方向离去。
他如今已经是摄政王,齐王也和自己说过那些人阻拦江羡淳不会伤到他的要害,江羡淳身边有阿腾,应该不会出什么事。
趁着京城里的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她要走的越远越好。
齐王本来给她留着马匹,可她并不会骑马,这些时日也被江羡淳禁锢着没有机会学习,只能自己徒步。
苏珮打算回东禹县,那边的房子还在,到时候和李管事说明情况,让他帮忙写一封信回家中报个平安便好。
落水的时候,她试了一下。
封闭自己的口鼻想要看看能不能回到现代,哪怕有一点蛛丝马迹都行,很可惜,直到她失去意识了都没有任何动静。
她知道,自己是不可能回去的了。
醒来时舞女已经帮自己换好了衣服,她便认了命,出城时便已经在思考着接下来的去路。
江羡淳这样执拗疯狂,只会给她的生活带来危机,她想要安宁稳定的日子,不愿意过那些水深火热。
走了半天终于走到了郊林外,苏珮喘了一口气,坐到了树旁,准备休息片刻再继续。
长时间关在府里不运动,她的体力明显下降了,等安稳下来还是要好好锻炼才行。
月色如水,将她的面容清晰地展现了出来。
她额上带了薄汗,朱唇微涨,美目流转,身姿绰约。
二人揉了揉眼,相互对视,皆在对方的眼中发现了惊艳。
二人慢慢靠近了过去,直到伸出手,正在歇息发呆的苏珮才发现他们的存在。
“真美的小娘子,大半夜的不回家,在这林中等情郎呢?”
其中一人张口便打了个嗝,一身酒气散发开十分难闻,苏珮皱着鼻子,挥手散了散这股臭味。
“是在等哥哥我吗?”另一人摩拳擦掌就要去碰苏珮,满脸通红,显然也是喝多了酒。
苏珮后退几步,看着这两个醉鬼,眉头越皱越深。
这二人不像是农户,一身劲装打扮,应当是有些身手,若要跑,苏珮不一定能跑得过他们。
她稳下心神,看向垂下来的枝条形成的拱门,心下有了计划。
苏珮眨眨眼,脸上露出了妩媚的笑容,捏起了嗓音:“二位哥哥能看得见我?”
一阵风吹来,树叶沙沙作响,苏珮的声音在林中回荡,竟多了些鬼魅的气息。
她本就生的白净,森森月光下二人只看见苏珮露出的诡异笑容,酒顿时便醒了一半。
只见她张开口,声音空灵悠扬,“哥哥,跟我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