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笑容猥琐起来,一双眼睛垂涎地直往苏珮身上瞧。
苏珮眉头拧了起来,男人的目光让她十分不适,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以为苏珮是在害怕自己,男人更放肆起来,慢慢靠近苏珮,口中还不停说道,“真没想到乌蒙那小子这么好福气,有这么漂亮的师父,你徒弟的债你来偿还也是天经地义……”
他一步一步逼近,苏珮眉头越皱越深,正准备离开屋里,男人却突然抓住了她的手。
“你放心,我这人一点都不粗鲁……”
“放手!”苏珮十分生气,大声斥责起来。
男人却仿佛没有听到似的,还想靠近,被人从后面踹了一脚,踢翻到了一旁。
“狗东西敢动我们苏姑娘!”李二怒气冲冲,看到男人起身,又是一脚踢了过去。
乌蒙也赶紧跑了过来,确认苏珮没事,愤怒地看着男人,“说好了去取钱,你竟然敢动我师父!”
男人撞到一旁的桌脚,片刻缓了过来,看到来人,不屑地哼了一声,“谁知道你半天不回来是不是跑了,再说我又没做什么,你们激动什么?”
他缓缓起身,李二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脖颈,威胁似的看着他,“我警告你客气点,要是让我发现你做了什么一定饶不了你!”
男人听到这样的警告也只是哼了一声,苏珮不欲在这个话题上过多纠缠,看向李二,“钱带来了吗?”
见苏珮同他说话,李二怒瞪了男人一眼松了手,转向苏珮,“带了,我叔父也来了。”
李管事也来了?苏珮顿了顿,她想着有李二就够了,这么点小事没想到李管事居然也来了。
“李管事人呢?”
话刚出口,屋外的李管事便走了进来。
“老夫年纪大走得慢了些,苏姑娘不要见怪。”
他笑眯眯的,与苏珮打了声招呼,便转头看向一旁的男人。
男人依旧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叫嚣道,“怎么,来这么多人就以为我怕你?我告诉你们,就算县爷来了,也是这小子欠我的钱不还!”
李管事只看了他一眼,眼中毫无波澜,说道,“林肖是吧?听说你在六壬赌坊干活?”
见李管事轻而易举说出了自己的名字和身份,男人皱了皱眉头,有些不耐烦,“是又怎么样,你们到底是不是来还钱的,这么磨叽!”
李管事哈哈笑了,“当然还钱,不过我听说你只借给人家三两,却要人家还六两,这利息有点高了吧?”
“这小子有钱不还,我没让他还十两已经是便宜他了!”林肖翻了个白眼,那副模样实在欠揍。
李管事依旧好脾气,给了李二一个眼神,又同林肖说道,“这样吧,乌蒙欠了多少钱我来还,不过我有些话要叮嘱你。”
说着,把一个钱袋子扔了过去,林肖伸手接住,打开看了看,顿时喜上眉梢。
“想说什么赶紧说!”林肖捧着钱袋子,乐得合不拢嘴。
李二走了过去,伸手夺过钱袋,搭在林肖肩头,将他往屋外拉去,“想要银子就出来,我有些私话想同你说说……”
见男人在李二的拉扯下离开了屋里,苏珮这才看向乌蒙。
“你没事吧?”
乌蒙摇了摇头,眼中含泪,“对不起师父,差点连累你!”
苏珮摸了摸乌蒙的头,安抚他,“我没事,他还没来得及把我怎么样。”
说着,又问道,“你怎么会跟别人借这么多钱?”
乌蒙摇头,“不是我借的,是他之前在赌坊赢了钱,自己给我的,后来他又输钱,就来找我要。之前我没钱,他就经常来骚扰两句气我娘,昨日看到我给我娘买棺材,今天就又来了。”
想到之前那盛气凌人的模样,乌蒙就一阵屈辱,要不是当时他娘正缺钱买药,他也不会收下那三两,还惹来这么大的麻烦。
赌徒?不是赌坊的人吗?
苏珮看向李管事,李管事看出苏珮眼中的疑惑,向她解释,“赌坊的伙计闲暇之余也会赌一些,在那里做活的,基本都是赌徒。”
苏珮明白了,原来是一个赢了点钱就飘忽,没钱就不认人的赌徒。
乌蒙因为年纪小不懂,而被赌徒讹诈。
她叹了一口气,安慰着乌蒙,“放心,以后有我在,不会让你再遇到这样的事情了!”
一句话听得乌蒙眼中又朦胧起来。
李管事适时打断,“苏姑娘,乌蒙已经选择好了吗?”
听到这话乌蒙懵了,什么选择?难道认师父是假的?她并不打算管自己?
想想也是,他娘当时病重,为了安抚他娘说得谎言也未必不可能。
见乌蒙有些不安,苏珮笑了笑,同他说道,“我和李管事之间有协议,算是生意伙伴,如今庆元楼已经安定,我也要开始着手之前的协议,便不能时常来庆元楼。
你是我徒弟,也是庆元楼的一份子,是跟我走还是留在庆元楼都随你,李管事已经向我保证,会让你衣食无虞,跟着我,可能还要吃些苦。”
乌蒙转头看向李管事,李管事也朝他点了点头,乌蒙低头不语,似在思考。
沉默片刻后,乌蒙抬起头,看着苏珮定定地道,“我想跟着师父。”
苏珮又摸了摸乌蒙的头,轻轻笑了。
“好,等你这边安顿好,就跟师父回家。”
乌蒙重重点头,李管事在一旁看着,轻轻叹息摇头。
虽说乌蒙可怜,但苏珮自己家中尚且是一团乱麻,再添一个孩子,只怕会更加困难。
他提议道,“不如先让乌蒙在我这里帮一段时间的忙,庆元楼如今正在缺人之际,一下子走了两个人,怕会忙不过来。”
庆元楼现状苏珮都清楚,今日也跟李管事提了要招工一事,只不过还没开始实行,原想着年后酒楼稳定些再招人,现在看也是不得不提前了。
知道李管事在给自己分忧,苏珮冲他感激地点点头,看向乌蒙。
“乌蒙,你愿意先帮李管事一阵吗?我那边事情比较繁琐,等弄好了再来接你。”
乌蒙点头同意,在庆元楼的这几日,他也感受到了许久没体会过的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