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叔买了一颗白菜,苏珮又送了一颗蘑菇,一分钱得到了两份菜谱的刘大叔乐呵呵的,又买了一份野菜。
周围人见状,也纷纷上前。
“野菜还能做的好吃?这说得我还挺好奇的!”
“小姑娘你说的不好吃退钱还作数不?”
“几文钱就穷死你了,人家姑娘也不容易!”
“哎呀我不就问问……”
周围热热闹闹的,都挤在苏珮的摊前。
图新鲜随大流果然什么时代都一样,苏珮看着眼前一群跃跃欲试的人,心中感慨。
“诸位放心,昨日的话依然作数!我最近都会在这里摆摊,若是有谁按照我的菜谱做了依然觉得不好吃,尽可以过来找我,全数退还!”
听到保证,周围人便放了心。
“那给我来份野菜,我也回去尝尝鲜!”
“给我也来一份吧,我还挺想知道这野菜为什么能值三文钱。”
“我来份蘑菇……”
苏父愣在原地,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被苏珮拉过去收钱。
围观人买完了菜,纷纷离去,很快,摊前又恢复了之前的冷清。
白菜和蘑菇本就带的不多,只剩下最后一颗白菜,野菜也卖出去了大半,还剩下一些。
苏父看着沉甸甸的钱袋,尚有些恍惚。
“我们这就赚钱了?”
“是呀,我也没想到会这么顺利。”苏珮一边收摊,一边看向周围。
她这菜卖的就是一个新鲜感,人群散去基本就不会有什么生意,这两天的热闹附近应该都知道了,得好好想想明日再卖些什么。
培育基地中上千种果蔬植物,每种蔬果所种都不是很多,她还要留下一些培育种子,因此也不能一直卖菜。
在基地里的菜卖得差不多之前,她得赶紧赚够钱,盘地开荒搞种植。
那边苏父看着忙碌的苏珮,心中感慨。
他的女儿当真是福星转世!野菜都能卖出这么多钱!
将剩下的菜收好,苏父背着还有些菜的篓子,苏珮背着空篓,二人不着急回去,先去集市中逛了逛。
今日生意不错,一共卖了六十文钱,加上昨日的六文钱,置备些常用品应该是够了。
二人一路逛到头,买了点厨房用品,再加上两斤米,最后余下五文钱。
钱袋子空了,苏父有些惋惜,钱真是不经用。
才买这么点就没了。
苏珮也了解了修葺房屋的费用,她简单说了下自己的对房屋改造的计划,工匠报价竟然需要十两!
若是之前在京城,莫说十两,三十两他们家都能拿得出来。苏父虽然在朝政上毫无建树,但好歹是京城的官,俸禄可观,每个月也有二三十两的月银。
一两约为一千文,按照现在每日一百文来算,至少还要一百天。
加上他们还要再买些棉衣棉被什么的过冬,就算是自己做,一匹布一钱,她至少要四个月才能攒够钱。
四个月过去,天都暖和起来了!
苏珮连忙摇头,这可不行,这边天气湿冷,寒意刺骨,四个月她可挺不了。
再说季沅心还有三四个月就要临盆,一直住在那样的破屋里也不是个事。
她退而求其次,只修补,不大改,也需要一两。
这个勉强可以这几天凑一凑。
苏珮叹着气离开,往家中赶去。
稍作休息,她便洗手准备做饭。
有了调料,苏珮不用再偷偷摸摸从实验室里拿盐,新锅用着也顺手了很多。
昨天苏父和苏兆添整理后院,将一些木块木条整理好放在灶台旁,可以当作柴火。
还有一些木板也被搁置在一旁,不知道从哪里拆下来的,看样子可以修缮房顶。
很快饭菜做好,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上了这几个月来的第一口大米饭。
米饭香味沁人心脾,苏父回忆起几个月前的高门时光,老泪纵横。
“爹,咱们这样不是办法,天越来越冷了,家里还是这样的情况,眼下又快到年关,都是需要用钱的时候。”
苏珮打断苏父的伤春悲秋,将现实摆到了台面上。
苏父叹息一声,“唉,怪爹没什么本事,苦了你们了!”
他的认知倒是清晰,但苏珮不是为了听这个的,她将碗筷放下,又看了看一旁的苏兆添。
“我们家里人多,二斤米不够吃几天的,只靠我一个人卖菜赚钱怕是不够。”
她意有所指,苏兆添吃着饭没有抬头,反应淡淡,“又没人逼着你去。”
苏兆添一张口就是挑衅,没一句好话,苏珮再好的脾气也忍不了了,怒视着苏兆添,“是吗?那我的劳动成果你为什么这么心安理得的享受?”
“不就是几口米,我还你便是!”说着,做出吐的模样来。
苏珮轻蔑地看了他一眼,“那不如把我做的饭菜找的水果全都吐出来?吐不出来就给我好好说话,本事没有脾气倒是不小!”
“苏珮你过分了!”苏兆添也恼怒了,他一路体谅父母体谅姊妹已经够隐忍了,如今还要受这样的气。
“我过分?你还以为自己的大少爷吗?搞清楚,我们现在是贫民,贫民懂吗?”
苏珮真是恨铁不成钢,她尽力地做到了姐姐该做的事,支楞起一大家子,可这一家子,还不如一个认识几个月的江羡淳。
江羡淳还知道上进找机会进国子监,并且凭实力过得像个皇子,她这一家呢?
这俩大男人都快成吸附在她身上的米虫了!
苏珮受不了这样的男人,整天顾影自怜期期艾艾,活像个丧门星,臭着脸跟所有人都欠了他一样。
人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苏珮早就忍不了了。
“你了不起,做了点生意就得意洋洋!”
“比不得你,读了两年书就恃才傲物,你有那个本事倒是扭转现状啊!”
两人越吵越凶,比前两日的拌嘴还要严重,苏瑗跑到了季沅心的怀里,怯怯地看着他们。
“够了,都别吵了!”苏父怒喝一声,看着昔日相亲相爱的姐弟争锋相对,心中说不上来的失望。
季沅心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她扭过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竟然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