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难,苏珮也要挺住!
她就不信她一个二十一世纪的高材生,还有实验室在手,能被这点困难打倒!
她从实验室出来,径自回了队中。
苏父安抚好季沅心,接过苏珮递来的水壶,喂季沅心喝水。
季沅心喝完苏珮调制的营养安神水,恢复了一些精神,把苏瑗抱在怀中,哼着歌谣。
苏父啃了一个苹果,在一旁直叹息。
“也不知你母亲的病能不能撑到岭南。”
苏珮也啃着苹果,看了一眼季沅心,不发病的时候她看起来虽然有些呆呆傻傻的,终归有点母亲的样子,抱着苏瑗倒也十分和谐。
说起来,这些天除了她刚穿越过来的时候季沅心发过病,其他时候都安静地像个正常人。
哦不对,那天她被山贼掳走似乎也发病了,不过自己没有看到,季沅心好像有关于亲人的意识,发病的契机也是跟亲人有关。
一般疯病都有一定的刺激源,比如江羡淳的母亲,虽然没有亲眼见过江羡淳的母亲发病,不过也可以猜测出来,她责怪自己的孩子,便知道江羡淳是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季沅心更像是一个失了主观意识的人,可能会需要一定的刺激唤回她的主观意识才可以。
然而现在想这么多也无用,还是要等到了岭南找机会再治疗季沅心,现在只希望季沅心的营养跟上,不至于在路上拖垮。
苏父吃完,拍拍手便去寻了枯木枝,他们每天晚上都要新筑火堆,算是不受官差管制唯一不好的地方了。
苏珮便又编织起枯藤垫子来,为了防雨,那些棉花是不能再塞了,好在现在不是特别寒凉,不塞棉花倒也没什么。
只编织薄垫子的话,苏珮手快,很快便编织好了,加上之前的两张,一共五张垫子。
苏父和季沅心用那张大的,苏瑗用加了棉花的那个,苏珮和苏兆添各用一张薄的,还有一张给季沅心垫着,倒也能对付过去。
褥垫问题终于解决,苏珮揉了揉发酸的手掌和胳膊,也算是了了一桩事。
苏瑗见到苏珮按摩着自己的胳膊,蹬蹬跑到苏珮身边,小手在苏珮肩膀上捶打着,给苏珮按摩。
见苏瑗如此懂事,苏珮心中稍暖,这家人至少还有让她觉得值得的人。
又是一夜安稳度过,清晨,苏珮还在梦中,被一阵吵闹声弄醒。
她起身,其他人也都抬头,往声源望去。
“爹!咳咳……”
竟然又是陆继儿,她咳个不停,捂着心中做出难受的样子,而她爹始终冷着脸。
无视旁边人的指指点点,陆子忠一甩衣袖,“让你做点事情你就这样模样,还敢装病,想骗谁的同情!”
苏珮隔老远看着,不由得皱眉。
看陆继儿捂着心口不似假装,她一直沉沉呼吸,身体有不自然的抖动,加上她咳嗽的那几声,应当是真的病了。
苏父摇摇头,“这陆家,真的是没完了!”
苏珮收了自己的垫子,趁着官差还没来,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
陆继儿嘴上已经有了乌紫色,她咳嗽的声音越发虚弱,嘴巴张着,如狗喘一般。
这……像是哮喘?
她以前的同事就有人患有哮喘,虽然比陆继儿的表现要重,但那乌紫的嘴唇,呼吸困难的症状,就是哮喘的典型反应!
苏珮反应过来,连忙把跪在地上的陆继儿扶坐下来。
“你做什么!”
陆子忠瞪大了眼睛,他正在训斥自己的女儿,对苏珮的突然出现十分恼怒,有人竟然敢无视自己的威严!
苏珮恍若未闻,抬手拍拍陆继儿的后背,将她的气顺下来,让她跟随自己的呼吸调匀气息,“来跟着我呼——吸——”
陆继儿浑身有些麻木,她机械的跟着苏珮一呼一吸,卡住的呼吸渐渐变得顺畅。
她的脸色慢慢恢复正常,苏珮却不敢掉以轻心,心念一动,从实验室中取了片甘草片出来,让陆继儿服下。
微酸带着的苦味也让陆继儿回神,她气顺过来,给苏珮报以感激地颔首。
“咳咳……谢谢。”
虽然制止了哮喘的发作,但是陆继儿的脸色依旧很不好,看她爹娘的状态,什么都让这个女儿来做,女儿劳累过度,这才险些犯了哮喘。
苏珮有些生气,重男轻女也不能这样吧,何况现在还没有儿子,就已经把女儿当做畜生来使唤了吗?
“你给我女儿吃了什么东西!你安什么心!”
陆子忠本就恼火,见苏珮完全无视他,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伸手便将半跪的苏珮推倒,看着苏珮空空如也的手。
“你私藏了什么东西!”
“爹!她是在救我!”陆继儿听不下去了,替苏珮说话。
“救你?你这好吃懒做的玩意,爹是白养你了!”陆子忠一脚过去,将陆继儿踢翻在地,“我看你是不想认我这个爹了!”
苏珮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对陆子忠谜一样的脑回路完全不知道怎么回答,她默默翻了个白眼,不待她说话,苏父怒气冲冲地过来了。
“陆子忠!你做什么推我女儿!”
见到来人,陆子忠丝毫不惧,“是你女儿多管闲事!”
苏父来到苏珮跟前,见她身上没有外伤,放了心,将苏珮拉到了身后,“你对自己的女儿不好没人管你,但你要是敢欺负我家珮儿,我一定跟你拼命!”
苏珮没想到苏父还有这么威武的一面,不由得在身后竖起了大拇指,对苏父有了些许改观。
好家伙,之前是她错怪这个爹了,她一直以为这个爹唯唯诺诺只会打哈哈呢。
原来自己的孩子受到欺负还是会挺起来的嘛!
但是苏父突然的爆发并没有震慑住陆子忠,他如今被许多人看笑话,正愁气没处撒,刚要上前,一道声音响起。
“都吵什么吵什么!都给我坐好,发干粮了!”
官差慢慢走来,似乎没有注意到这里的情况,冲着他们远远喊了一声,开始挨家发干粮。
陆子忠满腔怒火顿时咽了下来,与苏父不甘互瞪,最终不敢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