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她与明寿帝抗争?
苏珮有些不明白,江羡淳不是说是太子在一旁煽风点火的吗?
见她这般迷茫的模样,太子哈哈笑了,“看来你真的什么都不知情,你去过十三弟那里了吧?他没告诉你真相?”
“啧啧啧,看来他真的很珍视你,一点都不愿意让你承担。”
“太子想多了吧?”苏珮眼中只有冷漠,“我与他并无关联,若想利用我牵制十三王爷,那您可就错了。”
没想到苏珮这般快速的否认,太子皱了皱眉头,却又很快轻笑了一声,“无妨,只要你是他的软肋,这就够了!”
疯子!苏珮心里暗骂一声,太子压根不管不顾,前些日子那样和煦通理似乎都是装出来的,她想到了什么,嗤笑了一声。
“太子是在怕十三王爷?”
太子的笑容立时止住,眼神危险地看着苏珮,“你说什么?”
太子的反应验证了苏珮的猜想,轮到她哈哈笑了起来,“堂堂太子,竟然会害怕十三王爷,说出去真的让人笑掉大牙!”
见她这般模样,太子眼中的怒意几乎要喷涌而出,“是啊,觊觎太子之位的皇子多得是,可没有一个我放在眼里的,只有十三弟,看起来不争不抢什么也没做,却让本宫门下悉数落败!他若是有心帝位,本宫不是对手。”
说着,太子扬起了嘴角:“可你出现了,那就不一样了,本宫之前确实看中了你的农神女之名,可你无意本宫也不会强求,但是十三弟珍视你!
连父皇都能看出来,有你在,十三弟的野心终究瞒不住!
不管你们之前是什么样的关系,只要他有弱点,本宫就能打倒他!”
他的模样逐渐变得癫狂,苏珮皱着眉头看着他,“疯子。”
太子笑了起来,恢复了之前的冷静,温和的笑容又挂在了嘴边,“听我说完这些,你觉得,你和你的家人,还能置身事外吗?”
苏珮回头望去,苏父和季沅心都一脸惊恐地看着太子,面露惶恐。
皇家秘辛,不是什么人都能随意知道的。
苏珮反倒冷静了下来,知道太子方才那般失态的目的,不禁笑了出来,“真没想到太子竟用这种手段要挟我,着实让我大开眼界。”
太子也不恼,按了按苏珮手中的圣旨,“县主,可要接好了。”
苏珮敛了笑容,声音平静,“苏珮,接旨。”
太子满意地笑了,一甩衣袖,离开了苏宅。
传旨的人浩浩荡荡离开,苏父和季沅心也起身,脸色忧愁地看向苏珮。
“珮儿……”他们听到了太子的话,被太子用以成为威胁苏珮的工具,都十分担心。
苏珮转头,苦笑一声,“还是躲不过去,看来咱们家就是有这个飞黄腾达的命。”
她还有心思开玩笑,季沅心心中却满是悲苦。
她知道这个女儿有自己的想法,困囿于后宅不是她所愿,她这样的人,心中有广阔天地。
“我累了,先休息了。”苏珮闭上眼,转身离开了前厅。
阿元担心想要跟上去看看,被季沅心拦住,“让她一个人静静吧。”
几人面容愁苦,苏父本在心中欢喜苏家能有此荣耀,但听到太子那些言语,又见女儿这般愁闷,心中也不好受。
堂堂男儿,怎可牺牲子女的幸福换取家族荣耀!
但他们人卑言微,无处可诉。
京城下起了一场大雪,街道上行人匆匆,路过之处,脚步纷乱。
苏珮与太子的婚事定在一个月后,因她功劳甚高,是赐婚为太子良娣,皇上准许太子行迎娶之礼。
看起来是莫大的殊荣,但苏珮知道,这只不过是在给江羡淳下马威罢了。
自那日赐婚后,太子便派了人日夜跟着苏珮,美其名曰保护良娣安全,苏家人心知肚明,这是在监视她。
苏父气不过,“岂有此理!真没太子竟然是这样的人!”
季沅心连忙拦住苏父,让他笑声一些,被有心人听了去只怕苏珮又要被为难。
苏父叹息一声,看向丝毫不受影响的苏珮,又深深叹息一声。
苏珮却不觉得麻烦,太子虽然监视她,对她倒也没有多苛刻,苏瑗和乌蒙被安排进了学堂,阿元也有了御医进行医治,一切似乎都挺好的。
她戴好兜帽披上披风,去了望阙楼。
从婚事被昭告天下开始,望阙楼的东家是县主一事便相继流传开来,众人听说了县主以一县搏一城粮食的事迹,又听闻望阙楼所有的食谱都是出自县主之手,对县主都赞不绝口。
但这个传说中的县主却一直不曾露面,苏珮乔装打扮,跟杜叔他们一起招待客人。
虽然酒楼的东家暴露了,但是苏珮并没有因此提升酒楼的价格,因此望阙楼整日宾朋满座,人手都有些不够。
酒楼里的众人不知道具体情况,都兴奋地想要扩大望阙楼的规模,苏珮拒绝,只再招了两个伙计。
望阙楼里,众人享受着美食,还不忘夸赞县主。
“真不愧是县主,这样的美味只有她能想的出来!”
“是啊,一县之粮可搏一城,这下子百姓有救了!”
“就是不知道她成婚后还会不会继续为百姓谋福了!”
“你还不知道?府衙已经出了告示了,县主要将种植之法编撰成册,无偿送给各处贫瘠之地,以改善民生。”
“什么!竟有此等好事!农神女果然名不虚传啊!”
“是啊!真想看看县主究竟是何模样!”
“县主天人之姿,要不然皇上也不会让太子行迎娶之礼,真是好福气啊……”
苏珮听着雅室中几人的闲聊,轻声笑了笑,将菜上齐,便打算退出去。
“对了,还有一件事情你听说了没?百官罢朝求皇上解除十三王爷的幽闭,让他重新回朝呢!”
苏珮脚步一顿,返了回来,拿起了酒壶为客人斟酒。
客人未觉有什么不妥,继续说着。
“听说朝堂上有一半的大臣都上奏罢朝,可把皇上气坏了,最后执拗不过,同意解除了十三王爷的封禁,令他重返朝堂,只不过之前封赏的殊名全都撤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