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兆添正气愤地站在门口,与那些要强入屋子的人理论。
“你们凭什么进我家!”
他张开手臂,拦住那些人,然而他只有十五岁,体型消瘦,那些壮汉又如何放在眼里。
吴大婶旁边的男人上前,伸手便将苏兆添推到了一旁,“别碍事!”
苏兆添趔趄摔倒,苏珮见状,顾不得许多,急忙穿过人群上前,伸手扶起苏兆添。
见苏兆添没有事,苏珮立刻沉了脸色,转头看向一旁得意的吴大婶,“吴大婶,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吴大婶被点名,没有丝毫愧疚,见到苏珮时反而狠狠咬牙,“哼”了一声,“你们自己家不干净,还不许别人说话吗?”
她的嗓门大得离谱,身后的人也哈哈笑了起来,苏珮眯眼望去,这一群人里的确是没有一个熟脸的,倒是一旁围着探头探脑的人,才是村民。
苏珮垂下眼眸,思考着怎么能让动静更大一些,苏兆添却在这时站了出来。
“我们如何不干净!一没偷二没抢,都是凭本事生活的,你凭什么诬陷我们!”
他胸膛剧烈起伏,显然是被吴大婶那话气得不轻,苏珮看了他一眼,撇过头。
苏兆添还不知道这些来挑事的人不是村民,她伸手拉了拉他想提醒他一下,谁知苏兆添吼得更大声了。
“天泽国自有章法.理论,我们是被流放来的又如何?皇上并未判我们死罪,这一路劳苦便已经是惩罚,我们在此安身立命,又怎么碍了你们的事?”
他吼得大声,仿佛要将这些日子的憋屈尽数喊出来一样,苏珮愣怔片刻,收回了要拦着他的手。
“怎么不碍事!你们是罪犯!会对我们有威胁!就是不配在我们村里活着!”
吴大婶丝毫不惧,反而气势越发凶悍,将苏兆添气得脸色通红。
“你胡说八道!”
苏兆添强忍着心头的愤怒与吴大婶理论,但是吴大婶完全无视他的话,还嚣张地笑了一声。
“哟,你们自己做了错事还不让说了?你这小子尤其可恶,竟然还教唆我女儿偷家里的东西,依我看你们一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吴大婶越说越来气,想到自家那个不争气的女儿,真恨不得把苏兆添的这张小白脸撕碎。
真不知道他给自家女儿灌了什么迷魂汤了,整日念着就算了,还偷家里的东西去补贴这小白脸。
本来看他们家在庆元楼同为同行还想着劝说几分,缓和缓和之前的关系,结果倒好,原来是自家人给他们送的床枕,气得她直接把吴玲关在家里不许再出来。
她甚至觉得,苏家那小丫头说不定就是偷了他们家什么东西,才能有的这番成就。
她越想越可能,干脆就带人来将苏家赶出白云村。
“你血口喷人!”
苏兆添被气得都快哭了,他什么时候教唆了,明明是他女儿一直阴魂不散跟着自己,知道苏兆添想找弄水泡的药,便自己拿了药过来,他感念吴玲的恩情,还想着以后不能对她那么冷淡可以做个朋友,哪里知道这是吴玲偷出来的?
他还想理论,然而他一个ru臭未干的文人小子怎么会是市井妇人的对手,吴大婶几句话堵得苏兆添不知道说什么,连天泽国的律法都搬了出来,但是吴大婶只是讥笑一声,没有一丝害怕的意思。
看着苏兆添越发涨红的脸,苏珮垂眸沉思不知在想些什么,她伸手,拍了拍苏兆添,让他退后。
苏兆添还想争论,苏珮轻声安抚,“没事,交给我就好,娘和妹妹怎么样了?”
苏珮的安抚让苏兆添的心安定下来,他看了眼苏珮,委屈巴巴地道,“娘!娘她又回去了。”
苏兆添没由来的话的话叫苏珮愣了片刻,随即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安慰道,“没事,宋大夫说了,娘在恢复期间受到刺激会有些疯态,不必慌乱。”
听着苏珮的话,苏兆添这才点了点头,站在苏珮身后,目光中满是愤怒。
苏珮看着面前几个粗壮的大汉,将手上的瓷器文画交到了苏兆添的手上,毫不畏惧地盯着吴大婶。
“吴大婶,依你的意思,我苏家应当如何呢?”
吴大婶看苏珮那模样,以为苏珮是见他们人多妥协了,便更加张狂道,“当然是赶紧滚出白云村,我们村不欢迎你!”
她身后的壮汉也纷纷附和,苏珮看着吴大婶,笑道,“我要是不滚呢?”
“不滚我们就送你滚!”苏珮的态度让吴大婶顿时火大,都这个时候了这个丫头还在嘴硬。
“哟哟哟,我好怕啊,怎么,想强闯民宅吗?你们敢吗?”苏珮面露挑衅,双手环胸,轻蔑地看着吴大婶。
她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吴大婶和她身后的几个人听见,吴大婶心中更加气愤,“你说我不敢?你看我敢不敢!”
说着,便撸起袖子想要教训苏珮,然而手刚扬起,她还没有碰到人,苏珮便惊叫一声,往后退了一步。
吴大婶还没反应过来,苏珮又摔倒在一旁,扯着嗓子哭喊了起来。
“有没有王法啊!仗着人多欺负我一个弱女子!你们还是人吗!”
一切来得突然,吴大婶见到苏珮这一番行云流水地哭诉比她变脸还要快,愣了片刻,等反应过来,苏兆添已经拦在了苏珮的面前。
“吴大婶,你们太过分了!竟然打人!”
吵闹的动静让看热闹的村民越来越多,都不知道具体情况因此各种猜测都有,有人认出苏珮就是前两日买他们田地的人,在旁边发出疑问。
“那不是买了我们废田的苏小娘子吗?这是怎么了?”
“听说是偷了吴大婶家的东西。”
那些人明显不信,“不会吧,那苏小娘子挺有钱的,怎么会偷人家的东西。”
“偷谁家不好非要偷吴大婶家,她那个人可是把钱财看管的比命都重要!”
“吴大婶直接动手打人了,再怎么样人家姑娘还小,带这么多人过来,是有点太欺负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