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槐刚想拿出帕子给小姑娘擦一擦,卫其凛就抢先一步将一块黑不溜秋的帕子塞给橙格。
“还不赶紧替你家小姐擦擦。”随即,露出一抹讨好的微笑,多少有些狗腿的对舒荼蘼说道,“表妹哈,表哥嗓门有些大了,我保证,保证下次对你说话轻声细语的哈。”
卫其凛傲娇地朝应槐做了个鬼脸。
应槐:这小子没点毛病我是不信的。
“荼蘼。”
卫卿吟神情平静极了,舒荼蘼知道瞒不过去,只能收起委屈的表情,一本正经地站了起来,手上……
仍旧没有放过那大肘子。
卫卿吟实在不明白,怎么一个肘子就能让自家宝贝外甥女不顾名声的见外男!
舒荼蘼:真不是,是系统说应槐可是帮助我完成任务,让我多多与他见面的。我是为了那奖励金。
系统:怪我咯?
“荼蘼,去收拾收拾,舅舅带你回家。”卫卿吟瞪着应槐这个狗崽子,后槽牙都差点咬碎,“以后想吃什么就同舅舅说,不要被某些衣冠禽兽给骗了。”
“舅舅,我其实是办……”
卫卿吟静静地盯着舒荼蘼。
你接着说。
不,没事。
将舒荼蘼支走后,卫卿吟瞅了一眼想要帮着应槐说情的儿子。识相的卫其凛做了个闭嘴的动作。
卫其凛:兄弟,保重。
“卫家舅舅。”
“谁是你舅舅!”
卫卿吟一下子就炸了,跳脚的样子像极了平时发毛病的卫其凛,应槐觉得。
“舅舅。”应槐神色不变,一点儿也没有不好意思,“本想挑个良辰吉日亲自拜访外祖父,探讨与蘼儿的成亲事宜,现在您知道了,就劳烦您回去同外祖父知会一声,槐改日定会正式登门拜访。”
这小子好不要脸!
卫家父子都被应槐这一直球的打法整懵了,毫无招架之力。
一旁的赵加惊讶地张大了嘴。
他家主子厉害啊。
不是说好要等主母自己愿意才会谈及婚事吗?您这是耍赖啊。
卫卿吟回过神,围着应槐走了一圈。
老实说,四皇子这相貌,确实是万里挑一的,可是投错了胎,这婚事压根不能成,就他那老爹就不能同意。
还有毋庸侯府那里,妹妹是回来了,但是荼蘼毕竟是毋庸侯的女儿,人家现在是急着办婚事才没顾得上,之后肯定会找过来的。毋庸侯看着就是卖女求荣的人,绝不会让自家闺女嫁给四皇子,人家估摸想着自家闺女当太子的小老婆呢!
再说了,四皇子到底打着什么主意还未可知。
“四皇子,您这么急着拉拢武鹰伯府,太子殿下知道么,陛下知道么。武鹰伯府并不参与任何权利的争斗,四皇子打错主意了!”
“爹,应槐不是那样的人!”
卫其凛着急地上前拉住自家亲爹。
他是生气,生气应槐打他妹妹的主意,但是多年的并肩作战,他很了解应槐的为人。
他不是为了争夺权利而去打仗的,只是为了他的太子哥哥以后江山的稳固。
他曾告诉自己,希望以后和妻子隐于山林,过着闲适的日子。
“闭嘴!”卫卿吟沉声,表情是从未有过的严肃,“四皇子殿下,我没兴趣知道你如此行事到底存着什么目的,是为了太子,还是为了自己,都与我们无关,我们非常感谢您救了武鹰伯府,但是荼蘼并不是能让您挟恩以报的对象,日后,您有什么吩咐,只要我们做得到,自当赴汤蹈火。请您,离我家荼蘼,远一点,她天真单纯,心眼子不必你们多。”
应槐在心里深深叹了一口气。
他早知道会这样,却总是存着些幻想。
小姑娘已经过了及笄之年,等毋庸侯回过神,立马就能将脑筋动到婚事头上,所以他才格外着急,不顾礼教约束,以舒甬无之名,日日拐着小姑娘同他见面。
小姑娘看似单纯,与人相处却总是带着些防备,他只能着急地找她舅舅提亲。
算了,还是慢慢来吧。
“舒小姐这几次出府其实是为了毋庸侯那外室之子——舒甬无。”应槐知道现在没法再提婚事,只会令他反感,只能说起正事,“我也只是因为同那白莲心有些仇怨,顺手帮了舒小姐一把罢了。”
卫其凛:我信你的鬼话,你与那白莲心那拐了十八个弯的仇怨都被你拿来当做拐骗我妹妹的借口。
“白莲心?那外室?”卫卿吟敛眉深思,“她父亲是前御史中丞白赤范?”
“正是。”
那怪不得了,四皇子的师傅确实与那白赤范有着说不清楚的仇怨。
但是,那不是你那皇帝老爹的主意?
别以为他傻,皇帝就是怕他长期在边关与敌国勾搭在一起,天高皇帝远嘛,他没信心,这才默认白赤范联名上书弹劾的。
一边打着仁政爱民的旗号,一边怀疑所有的人。
不过让那外室嫁入侯府当主母也确实膈应。
“人呢?”
还没等卫卿吟开口,卫其凛就着急地开口问道,反倒是四皇子,一身淡然自若的气度,并没有出现因为被拒婚而有任何不满的神情。
这个应槐,要么够正人君子,要么够心机深沉。
“在柴房。”
父子二人同应槐来到不远处的柴房,柴房大门开着,舒荼蘼正在里头,一言不发地……干饭……
门后的守卫见着应槐一行人,刚想出声,应槐摆手阻止。
他无奈地笑了笑。
小姑娘今天又想出什么好玩的手段了。
小姑娘可爱得紧,每天变着法折磨舒甬无。
舒甬无啃了好几天的馒头,也不沾荤腥,人却胖起来了,只是面色暗黄,身上脏污一片,甚至有些恶臭。
舒荼蘼:所以说,有些人真的喝水都能胖。
“我求求你们了,我爹真的是毋庸侯,他有钱,他可有钱了,你放我回去,我一定那银子回来!”
卫家父子气得直想进去打他!
真好意思,你们的吃穿用度都是我妹妹(姑姑)的!用着我妹妹(姑姑)的钱,吃香的喝辣的,吃喝嫖赌,好不快活!
柴房内无人回应他,只有舒荼蘼吃东西的微弱声响,和若有若无的食物的香气。
舒甬无馋的口水都要留下来了。
“今天吃什么呢?酱肘子?是哪家的酱肘子,这味道闻起来有些不一样。你就给我闻一闻,我闻闻就可以,行不行。”
不行!
我馋死你!
谁叫你,在我第一次穿书时,欺负我的橙格来着!打打杀杀不是我这个遵纪守法的公民该做的,我馋死你总可以吧。
我可是好人,还把你养胖了呢,你娘看了铁定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