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好几日。
这些日子,舒荼靡日日都来赌坊的柴房打卡,每次都卡着卫卿溱不注意的时辰悄悄着出门。
这夜路走多了,总能碰上鬼,但是,舒荼靡不知道。
她仍旧带着橙格,打扮了一番后,晃悠着出了伯府,根本不知道后头跟着俩明目张胆的尾巴。
“每天这个时辰出门,肯定有鬼!”
卫其凛一想到他的好兄弟图谋着当他妹夫,浑身的毛都气得立起来了。
应槐那死小子,心里的人已经放了十多年了,难不成,他妹子还老小的时候,他就想着拐回家当媳妇了?
婶可忍,叔都不能忍!
那天,他气势汹汹地跑去找他质问,谁知,应槐只淡淡瞥了他一眼,啥也没说!
啥也不说!
我好歹是他大舅哥!他就只给我个眼神。
绝对不能让他得逞!表妹单纯好骗,他得看着!
“鬼什么鬼!那是你妹!怎么说话的!真想把你这小子塞回去回炉重造一下。”卫卿吟举拳就给了自家傻大个儿子一下。
这是亲父子没跑了。
“爹啊,我告诉你,表妹肯定被外头的野狗子骗了!有些人吧,长得像模像样的,就专门骗表妹这种深闺小姐的!”
卫其凛狠狠啃了一口手中的鸡腿,神情不忿。
卫卿吟原本盯着前头的娇小身影,听闻便转头看了卫其凛一眼,看得后者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爹这么盯着他做什么,难不成今日他格外帅气迷人?
知子莫若父,卫卿吟翻了个白眼,有些无语:“说得你自己?人模狗样骗陈家小姐?”
卫其凛:我那是骗人吗!我那是靠自己的人格魅力!
卫卿吟想不通,陈家为什么能看上自家傻儿子,脑子傻,人又呆,肚子又没墨水,他上下仔细看了一眼亲儿子…满嘴满手的油腻…难不成看上其凛是因为他好吃?听说陈家小姐有些好吃…
不…话题扯远了,儿子不愁了,就等好日子定下了,现在愁的是他家宝贝祖宗。
“快快,跟上,你妹子走远了,”卫卿吟挥手让后面奋战鸡腿的儿子跟上,嘴里还不忘记继续八卦,“其筝与荼靡好得跟一个人似的,就没看出你表妹的不对劲?”
“爹啊,你觉得,你女儿那眼神,那脑子,能指望吗?”
确实…不太能指望…脑子里就缺根筋。
不对!
这小子眼神不太对!
卫卿吟惊觉自家儿子那一脸吃屎的表情,盯着他的荼靡的眼神不对头。
该不会…
“你小子是不是舍不得妹妹出嫁啊,这一副上茅厕不通畅的模样。”
卫其凛:……
是舍不舍得的问题吗!是遇人不淑的问题!
“其实要是对方同意入赘什么的,你妹子成亲也没什么的。”
卫其凛:……
要不您自己跟四皇子说,让他入赘?
两人一路跟着舒荼靡主仆俩,到达一处普通平凡的院子,父子俩对了对眼神,感觉有些奇怪,这里不像是正门,倒像是小门。
卫其凛觉得有些熟悉,这里他好像来过。
橙格有规律地敲了门,不多久,一身玄色衣袍,手里握着一把剑的面相清秀的男子开了门,他朝舒荼靡行礼,神情恭谨,然后嘴角微微咧了一个弧度,对着橙格笑了笑。
橙格翻了个白眼,回到自家小姐旁边。
小姐说了,外头的公狗都不怀好意,要离他们远远的。
舒荼靡压根不知道自己无形中给自家丫鬟的姻缘增加了多少阻碍,此时,她正伸长脖子使劲往里头瞧呢。
“你家主子呢?他帮我带倾食阁的酱肘子没有?我没吃午饭来的,就怕吃饱了吃不下了。”
橙格:小姐,你要不捡捡自己掉了一地的脸?
卫卿吟和卫其凛:所以,这狗子是用吃食拐了我家宝贝的?
阴险…太阴险了!
“就这么急?”
一个温润的男子嗓音响起,不聋的人都能听出话语中的温柔和宠溺。
不是应槐还能是谁!
这装逼的声音化成灰他都能听出来!
怪不得表妹要被骗!这张人神共愤的脸配上这入耳迷醉的声音,谁能扛得住啊!
“很急啊,我没吃午饭,可饿了!”
舒荼靡可不管自己的形象如何,朝院子里的石案…上的酱肘子奔去。
形象哪有酱肘子重要。
再说了,她和应槐就是一起吃饭的吃货搭档罢了。
卫其凛一个跨步上前,恶狠狠地抓着眼前的罪魁祸首!
我就说熟悉吧,这不就是应槐前些日子盘下来的赌坊的后院!
这一条街全是吃的!
在这等着我妹子呢!
你的心眼子都用来钓我妹了吧!
逮着你了,看你还装不!
错后一步的卫卿吟难得摆起正经的表情,复杂地盯着眼前俊朗高贵的男子。
事情大条了,他搞不定啊,他要回去找媳妇啊!
“应槐,你怎么还不来,再不来我就一个人吃完了!”
橙格:小姐,你要不先站起来看看谁来了。
橙格有些心虚地往赵加身边靠靠,搞得赵加紧张得直冒冷汗。
娘咧!咱家祖坟冒青烟了,我的媳妇有盼头了!
“嗯?应槐?”
舒荼靡见老半天没人回应,就着满嘴的油腻,一手的大肘子就回过头,结果,看到院子里多出两个高大壮实的大男人。
舒荼靡:???
“应槐?你朋友啊?今天你有正事啊,那要不你们回避下吧,我要吃肘子。”
橙格:!!!
完了!
我家小姐脸盲症又犯了。
好不容易记得了四皇子,自家人又不认识了。
应槐失笑,看见拽着他衣袍的好友脸都僵了。
他也是最近才知道小姑娘有些不认人。他也是废了老大功夫,画了好几副自己的画像让她没事就看看,才勉强让她记住自己的脸。
小姑娘表情倒是无辜极了。
舒荼靡:只要我装作不认人,我就不会被罚。
我真是太聪明了!
“舒荼靡!”
她那人高马大的便宜表哥有些咬牙切齿地吼道。
“橙格~”
等等,让她想一想哈,白莲心和舒璇沁都是怎么哭的。
应槐就看见他放在心头十多年的小姑娘眼圈红红的,一副委屈至极的模样,他脸色微沉,一把打落了卫其凛拽住衣袍的手。
卫其凛成功挨了他老父亲的一记爱的拳头:“死小子,对谁吼呢!”
卫其凛:完了,他忘了表妹胆子小了。
舒荼靡:她要用怎样的姿势认错咧?
算了,吃完再想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