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几日,应楚都吃了闭门羹。
老皇帝突然的不待见让他很是摸不着头脑。
难道是自己在吃食里下的毒被他发现了?
应该不会,不然自己也不能安生待在王府里,早就被噶了。
应楚也不笨,很快就想到了,怕是与最近传出的闲话有关。
他带着食盒又进了宫,不出意料,又被拦下了。
应楚耳尖,听到里头孩提的欢笑声。
宫中的小孩子不多,怕是东宫的小郡主们了。
“那本王就不进去了,劳烦公公将这个食盒递给父皇吧,这汤炖了许久,凉了味儿就不对了。”
黑漆檀木食盒里隐隐传出鲜美的香气,小公公咽了咽口水,躬身开口道:“陛下刚同小郡主们用完午膳,嘱咐王爷还是将这汤面带回去吧。”
应楚一顿,眼底闪过不甘,神情依旧温和道:“劳烦公公递给话,本王想去瞧瞧林采女,不知可否?”
“回王爷的话,林采女身体抱恙,恐过了病气,王爷还是改日再去吧。”
“好的,劳烦公公了。”
“王爷慢走。”
应楚拎着食盒一步一步往宫外走去,往日自己都是坐轿子出入,这些天却只能步行,老皇帝的性子果然阴晴不定。
“主子,又没见着陛下?”
“扔了。”应楚将食盒递给侍卫,脸色阴沉,“老头子多疑,一个赔笑卖乖的王爷竟然传出这样的名声,他肯定在意。”
“都是那舒荼蘼惹的事,没想到那小妮子看着痴傻,城府倒是不低。”那侍卫将应楚扶上马车,压低嗓音说道,“主子,接下去要如何做?”
“既然小妮子这么喜欢帮太子的忙,就将她送给太子吧,想必兄弟相争,场面很是精彩了。”
“那陛下那边……”
“别管他,不过几天功夫,他就会求着我进宫了。”应楚噙着冷笑,默默擦拭着自己的手。
“那采女那儿,是不是需要尚书夫人进宫一趟?您不是说前些日子采女就身子不爽吗?”
应楚生母乃是兵部尚书的庶女,据说未进宫时,就颇受嫡母宠爱。
但也只是据说,毕竟,兵部尚书夫妇一向感情不和,没道理对自家丈夫的庶女宠爱吧。还据说,这兵部尚书夫人与大长公主感情不错。
一切只是据说罢了。
“呵呵,不管她,随她折腾吧。”
前些日子,他就劝她与最近颇受宠的谢贵嫔交好,再借机行事,也不知道她发什么癫,冲他一顿大骂,这种脑子抽抽的母亲根本不会是他的助力。
侍卫低声应着,心里却凉了半截儿。
他也是没想到自家主子这么心狠,对自己亲爹下毒,对自己亲娘不闻不问的。
老皇帝确实在和自个的小孙女玩耍,三人倒腾着新制的小玩意儿。
桌案边,那成山的折子堆在一旁,无人问津。
咱太子殿下不知道在涂涂画画什么,反正就是没帮忙看奏折。
忍无可忍的老皇帝将两个小祖宗哄走,这才怒气冲冲地跑去质问自己的好大儿。
“哟,朕的好太子在忙啥呢!这一病病两个月,朕要是不去东宫请你,你还得病半年吧!”
“父皇这就不懂了,这病啊得好好将养不是,不信您看看三弟?他不是隔三差五闹风寒嘛,我觉着就是没将养好,毕竟人家还得忙着给父皇做吃食不是?”
提到应楚的吃食,老皇帝眼色闪了闪。
“说你自己呢,掰扯你三弟做什么!朕倒要看看,你在捣鼓啥!”
老皇帝顶着自己大儿子的老大白眼,将那图纸扯过来一看,似乎是什么府邸的构造图。
“这啥玩意,怎么,你太子当腻味了?想出宫住?”
“也行,要不您让三弟来干这个苦差事?我瞧着那些官员们看我也不是很顺眼,三弟最近名声不错,众臣子也很是信服他嘛。”
“滚回你的东宫去!”老皇帝气个半死,将那个图纸扔到太子的脸上,“说得什么鬼话!明儿起不许给朕称病,日日待在朕身边,包括早朝!”
“哎,又没懒觉好睡了,我年纪还小不睡觉很伤身体的。”
“滚!”
老皇帝的嗓门响彻皇宫。
哎,真暴躁。
我不是忙着给小槐设计府邸嘛,虽然他说婚后长住武鹰伯府,但这像样的府邸总要的吧。
这不忙完了,可以给他干活了嘛,急什么不知道。
兵部尚书府
尚书府人上官氏是个姿色平平的妇人,眉眼英气十足,缺少点女儿家的柔美,她是前骠骑将军的遗孤。
“夫人,大人在前院招待闲乐王。”一嬷嬷缓缓走了进来,躬身回道,“说是脸色黑沉,与今日儿这天象有的一拼。”
“嗐,名声太好也是一种烦恼不是,这事儿我还同大长公主殿下念叨过呢,哎可惜上次寿宴没能与那舒小姐交谈,想必是个妙人。”上官氏修建着花枝,继续道,“那应楚左挑右选的,还不是想找个名堂大些的岳家。要不说他脑子不好使呢,即使舒荼蘼入了王府,武鹰伯府可不是会轻易站队的人,当初他大儿子与陛下称兄道弟的,也没见他多瞧人家两眼呐。”
“夫人,这美梦总是要做的,万一实现了呢。”
“随便他折腾吧,左右与我无关,我身子不好,需要好好养老的。”
嬷嬷对着她那练了一上午枪的主子,陷入了沉思。
“那几日后的宫宴席,夫人是不参加了?”
“啧啧,那种大场面我这种乡野粗人还是需要见识见识的,我与大长公主同行就可以了,总得给人家尚书大人一个搞事的机会的不是。”
我瞧着您是想瞧热闹吧。
应楚原本是想面见他那名义上的外祖母的,毕竟算计女眷还是得女眷来不是?
可惜,对方说身体不适。
这年头的人身子都这么不好的吗?他个生来体弱的人都比他们强。
“无事,左右陈氏也算能撑场面,让她来。”兵部尚书道。
陈氏,是兵部尚书的平妻,算是和林采女有些许的亲戚关系,日常一些宴席什么的,都是她出席,但是这招待北英使者的宫宴?
“上官氏称自己病重,无法动弹,就不参加了。”兵部尚书看穿了应楚的疑虑,忙说道。
“那就行,陈氏办事稳妥。”